恐怖的罡风,似乎能够撕碎一切,苍龙的咆哮,薛平天的怒吼,还有其他人的痛呼,也都湮灭在了这狂风的海洋之中。
不知持续了多久,狂风终于散去,南一凡的身体,从狂风的正中央缓缓地坠落下去。
他的上衣,随着他的坠落,缓缓地化为了碎片飘散,整个人的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血痕,就好像是被无数匕首划过一样,就连脸上也是,显得血淋淋的。
南一凡的眼眸之中,有着一丝迷惘,似乎陷入了一个十分深刻的记忆之中。
一个古朴的房间之中,一个孩子满头汗水,站在一个中年人的面前。
“爹!你看我新练的武技怎么样?”
缩小了几倍的南一凡,朝着面前的中年男子比划了几下,很是兴奋地问道。
“恩,不错,一凡,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要学着成长,不光是实力上,还有你的心性,所谓习武之人,一心,二武,三从四德,首先就要有一颗正直的心,这也是习武的根本,当然,这是世界上,强者为尊,光有一颗赤诚之心,也是无用,还需要强大的实力,爹希望你长大了之后,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中年男子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南一凡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啦,爹,放心吧,孩儿长大以后,一定是一个善良正义的大英雄,惩奸除恶,为民除害!”
南一凡那天真的笑容,深深地印在他的心中。
“你啊,孩子还这么小,你说这么多,他如今也听不懂,这些事情,需要孩子自己去领悟的。”
一个美丽的妇人从身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面含桃花,美眸如水,说出的话,也仿佛甜到了心里一样,让人心生爱意。
“孩子虽然小,但我们的孩子,从小就会懂得这些,懂事得很!”
中年男子站起身,拉着妇人的手,很是宠溺的说道。
“娘,孩儿很懂事的,爹说什么我都做得很好啊!孩儿是不是很乖!”
南一凡一把抱住妇人的腿,撒娇一般的说道。
“恩,恩,一凡是最乖的了,以后长大了,爹娘肯定会为你这么个儿子骄傲的。”
妇人的笑容,就好像这片天地之中最耀眼的存在,南一凡的眼眸之中,有着深深地喜悦和骄傲,这就是他的爹娘,很爱很爱他的爹娘。
那幅画面,到这里就消失了不见了,南一凡还在空中坠落,呼啸的风,刺激着他的耳膜,却根本没有进入他的耳中。
“爹,娘,孩儿如今,还是你们的骄傲吗?”
南一凡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泪水,看着天空之中那巨大的空洞,刺眼的阳光照射而来,就好像从哪阳光之中,看到了爹娘的影子一般。
谁说男人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世间的人们,都认为南一凡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毕竟每一次他的出现,都会带起一阵腥风血雨,虽然死去的都是那些恶人,可普通的老百姓可不会这么认为,杀人就是杀人,无论你傻的是什么人。
久而久之,南一凡的形象,也渐渐的成了恶魔的样子。
曾经爹娘的愿望,是他能够成为一个大英雄,而如今的自己,臭名昭著不说,连自己的仇人,都无法抗衡,非要拼着重伤才能够勉强将其击伤,这是多么的可笑而可悲。
坠落之中的南一凡,感觉到了一丝疲倦,力量的消耗太过庞大了,眼皮沉重异常,等到他的眼眸即将合上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可惜,眼眸终究是闭上了。
身处西域边境的白凤瑶,只感觉大地一阵颤抖,天空之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轰鸣声。
抬起头之后,白凤瑶看得到则是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但很快就被青色的狂风所吞噬,恐怖的龙卷风肆虐开来,随后剧烈的爆炸,再次传来了一阵相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震颤和轰鸣。
“这是南一凡的气息!”
白凤瑶感受到了这股熟悉而又强大的力量,正是南一凡苍龙传承带来的恐怖罡风之力,可竟然会如此恐怖,再加上之前的金光,难道他遇到危险了?
“妖尊大人的气息如此微弱,难道,是出事了?”
古树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显得十分担忧。
“妖尊大人也出事了?”
白凤瑶惊讶的问道。
“也?难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古树很是奇怪的问道。
“之前的罡风,是我一个朋友的气息,我怀疑他们可能都出事了。”
白凤瑶的眉头紧锁,根据她的猜测,南一凡和妖尊应该是在一起的,不然不会发生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该如何是好?”
金色狮子很是担忧的问道。
“白夜!快带我去。”
白凤瑶低喝一声,让身旁的妖兽有些不知所措。
“好。”
白夜突兀的出现在了白凤瑶的身边,华为一只小巧的白泽,如同一只马一样的大小,头生独角,脚踏雷霆,毛发白皙如雪,就这么朝着空中飞奔而去。
“白泽!”
古树震惊无比的说道,这两个字一出,也让在场的所有妖兽震惊无比。
白凤瑶顾不得他们的惊讶,不断地催促白夜加快速度,朝着力量传来的地方赶了过去。
这么一去,足足耗费了一柱香的时间,当白凤瑶达到目的地的时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残存的力量,充斥着南一凡的气息,白凤瑶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担心一个人,曾经那个让她讨厌,总是费尽心思捉弄自己的男人,突然失踪之后,竟然会如此担心他。
“能够找到南一凡去哪了吗?”
白凤瑶焦急的问道。
“这里,有血腥味,而且,是南一凡的血腥味最为浓重,可是,到了这里之后,就消失了,好像,凭空失踪了一样,力量的波动也同样如此。”
白夜凝重的说道,他的感觉没有错,力量确实到了这里就消失了,而且是突然消失,没有任何的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