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7.击鞠比赛

　　“噢？”乐桐苦笑道：“看来我们一番辛苦也不算白忙活嘛，至少还得了不少封赏，还有加膳。”

　　“嗯！怎么说圣上寿诞也是件普天同庆的大喜之事嘛！”湄遥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多少有点儿违心，好在阿翘刚好进来，她也就含混过去了。

　　慎珠与乐桐正用着膳，忽听门外传来内官宣旨的声音：“宜春院内人王湄遥，皇上有圣谕到，快行出来听谕！”

　　屋中诸人听到，皆是愣住，湄遥与三人面面相觑，全都无法揣测这个时候来圣谕，到底是祸是福，慎珠她们回来的时候，歌舞献宴已经接近尾声了，皇上为何突然命人传谕？

　　湄遥不敢耽搁，急忙提裙走出屋，朝前来宣谕的内官盈盈一跪道：“宜春院王湄遥听谕！”

　　“圣上口谕，若王姑娘下午无事的话，就请前去随同韦贵妃娘娘一道观击鞠吧，娘娘已然设好桌案静候姑娘！”

　　“王湄遥谢圣上恩典，谢娘娘恩典！”湄遥爬起来，惶惑地问道：“敢问公公，皇上的意思是让湄遥在娘娘身边陪坐么？”

　　“谕旨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么？”内官用责怪的目光上下打量湄遥，道：“王姑娘今儿是怎么啦，好端端的一人儿怎么就犯起糊涂来了？兴庆宫侍宴，皇上不是也曾让你在身边侍坐了么？”

　　“是，是！”湄遥赔笑道：“能陪同在娘娘身边观赏击鞠，可谓是莫大的荣宠，湄遥自忖无德无能，故而惶恐……”

　　“你明白就好……”内官以教导般的口吻道：“整个宜春院两院，可就只有你得了这番荣宠，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呀！”

　　湄遥清楚内官的意思，是让她利用接近贵主的机会，好好巴结奉承，以为将来平步青云。

　　即使心头不屑，面儿上湄遥亦只能应承道：“谢公公提点，有劳公公了！”

　　“嗯！那奴家先走了！”

　　湄遥回头，看见慎珠、乐桐、阿翘三人皆倚在门边儿静观这一幕，神情各异。

　　“我……”湄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乐桐勉强笑笑，转身回了屋。

　　慎珠则是羡慕地嘟囔道：“姐姐好福气，可以坐在最好的位置安然看球，我们要想去观，几千宫人挤在一堆儿，隔得还远！”

　　阿翘问的是：“腰还疼吗，在那儿要坐上半天呢，吃得住吗？”

　　湄遥同样不知该怎么回答，摊了手道：“咱们回屋说？”

　　慎珠与乐桐接着刨碗里剩下的饭，本来因为加膳而很开心的两人，转眼又变得闷闷不乐。

　　湄遥很是无奈，看了看阿翘，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你们都很想去看击鞠吗？”

　　“想啊，当然想！”慎珠最先抢答道：“最好看的就是打马球比赛了，那叫一个紧张激烈……”

　　“行了行了！”乐桐在旁道：“待会儿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虽然只能站得远些，好歹是让你过过瘾。”

　　湄遥笑着道：“这么说你们俩都去？”

　　转而又问：“阿翘呢，去吗？”

　　阿翘道：“我就不去了，晒得头痛不说，人山人海的，吵得也头痛！”

　　“去吧，阿翘！今儿宫人都可以去，难得大家热闹！”慎珠劝道。

　　阿翘摇头：“这个热闹我还是不凑了，你们好生热闹去。”

　　“慎珠、乐桐，你们先别急，反正都要一块儿去，到时我跟娘娘求个恩典，让你们也在旁侍座，你们看行么？”湄遥笑嘻嘻地凑向慎珠。

　　“不必了吧！”乐桐迟疑道：“恩典岂是那么好求的，娘娘指定了你侍座，肯定就是想你陪着说说话儿呗，要是拉上我们，娘娘怕会不高兴，我们在旁边杵着也尴尬不是？”

　　慎珠撅着嘴，默默颔首，也是赞同乐桐的说法。

　　“呵，试试吧，谁知道呢？”湄遥道：“今日不同往时，宫中上下皆是图个喜庆，人多反而热闹些，除了阿翘这样见着热闹就躲的人，是吧？”

　　湄遥说着顺势回看阿翘，收到阿翘的一对白眼飞刀，呵呵接着道：“反正咱们也不强求，娘娘准了，是娘娘的体恤，娘娘不准，咱们也不必在意，各自依旧看球就好，如何？”

　　“那娘娘要怪责你，可不关我们的事儿！”慎珠担心道。

　　“嗯嗯，不关你们的事儿，有什么我一个人担着便是！”

　　于是三人说定，慎珠、乐桐匆匆搁了碗筷，简单地梳洗了一番，换了宫装即急急忙忙赶往击鞠比赛的场地。

　　击鞠比赛其实也在麟德殿举行，麟德殿前开阔地，“广场惟新、扫除克净、平望若砥、下看犹镜”，便是大明宫内主要的赛球之处了。

　　由于马球场地非同一般，对场地的要求十分高，所以广场的维护与翻新都要花去高昂的费用，需要有一定硬度，又要有一定韧性，既不能尘土飞扬，也不能坑坑洼洼，更不能硬到马蹄打滑，因此通常用了黄土、细沙、石灰掺入糯米浆和桐油等植物油调配修筑，故有“下看犹镜”之感。

　　经由小太监的引领，湄遥她们转过交错相接的飞楼，很快找到坐在方亭中的韦贵妃，此时外面宾客们大半已各就各位，只等着正式开场了。

　　韦贵妃端坐在亭台阑干前，身后两名宫女羽扇轻摇，凉风习习，湄遥上前参礼道：“宜春院王湄遥叩见娘娘，湄遥来迟，还请娘娘恕罪！”

　　韦贵妃回头，一见湄遥便笑道：“快平身，哪里来迟，刚刚正好，来，快过来坐！”

　　说着指了指身旁的桌案。

　　湄遥忙道：“请娘娘见谅，这两位是湄遥宜春院同屋的姐妹，慎珠和董乐桐，因着我们平时也极少有机缘能观赏击鞠，故而湄遥斗胆，拉了她们前来与娘娘同乐，不知娘娘可准否？”

　　“噢？”韦贵妃这时才注意到湄遥身后还有两人，遂大度地道：“来了就来了吧，普天同乐，丫头们多些，本宫倒是没什么介意的，添个座儿便是！”

　　“谢韦娘娘！”慎珠与乐桐异口同声，喜出望外地躬身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