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09.接风作陪
“啧啧……”李瀍一哆嗦，将肩一耸，耸开湄遥，“都说女人善变，果然，你突然变成这幅样子，好可怕……”
“怎么会嘛……”湄遥再次又要腻过来。
李瀍赶紧道：“打住！说正经的！”
“说正经的！”湄遥突然就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坐直身子，“说到哪儿了？”
李瀍无奈，回道：“十娘！”
“对，十娘和府中一干人等，她们会不会嫌恶阿鸢？”
“你不是还没提过吗？那现在就是你知我知阿鸢知，她们怎会知？”
“你的意思……”
“你是这府上的女主人，想要个把侍婢原也不需任何理由，不过十娘的身份不同些，出于尊重，你就对她多解释两句好了，至于怎么解释，我想并不需我教你。”
湄遥粉面含春，就手作作样子地拜了拜：“多谢郎君！”
“可以上酒菜了吗？我饿了！”
“当然！”湄遥立即扬声，中气十足地喊道：“十娘，快给五殿下端膳！”
“喏！”门外一道人影应道：“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诶！”李瀍笑着拢了湄遥的肩，“这才像我家娘子的做派，爽快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记住，下次这等小事儿，就不要再来麻烦你夫君我了。”
“那什么事儿才能劳夫君你的大驾？”
“自然是家国天下的大事！”
湄遥牵了牵唇角：“那也得轮得到我来劳烦啊！”
“所以嘛，要是我不在身边，不能陪你的时候，你就多到我的书房去翻翻，没准儿什么时候就能劳烦上我了！”李瀍笑着补充道：“看不懂的，释疑解惑，你夫君我，在所不辞！”
“去……”湄遥伸出一指，挡住了李瀍凑过来的唇，“你就不怕我青出于蓝，前面可出了个武……”
“那我就拭目以待啦！”
“唉，你……”湄遥的话未说完，唇已被另一片暖热，温柔地覆住，再也不得言……
一夜缱绻梦沉，清早起身之后，湄遥便忙着叫十娘帮忙收拾出一间厢房来，又另外布置了些简洁的家当，找了几件适合阿鸢的换洗衣物之类，诸般琐事，均皆亲自过目。
当一切收拾妥当，郭焕领命出府，去城南接阿鸢。
湄遥向十娘解释，阿鸢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如今生计窘迫，不得不到京城来谋个活路，自己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怎么也得帮她一把，虽然阿鸢过来是做贴身侍婢，然府中大小事务仍是以十娘为尊，这一点请十娘放心。
十娘本是有点不痛快，然李瀍也在一旁说和，劝十娘就当是多添个普通下人，不必放在心上，话既至此，张十娘自然不好再出口怨言，算是勉勉强强认同下，不予计较了。
将近中午，阿鸢入府，李瀍同湄遥一起，摆了桌酒菜，当是为阿鸢接风洗尘，正式入府作个仪式，阿鸢十分惶恐，连连向李瀍参礼道：“奴婢卑微，岂敢当李公子如此大礼！”
李瀍哈哈大笑：“云旖阁的时候，你可也没这般拘谨，还不是照样拉着我说笑取闹？”
“那时候……”阿鸢窘迫地低下头。
那时候李瀍是客，如今是主，岂能一样？
“都是云旖阁的故人，还是随意些好，我这个人自己府上，尤其不喜欢繁文缛节！”
“是啊！”湄遥道：“他放浪形骸惯了，你越是拘束他越是不自在，别管他，你就当他还是云旖阁的李公子好了！”
“呵……”阿鸢勉强而笑，“昨儿个我心思恍惚，都没注意到周遭环境，今天我来的时候，遇见了数十名侍从，簇拥着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出行，郭焕郭侍卫下马行跪礼，称呼他为‘大殿下！’，湄遥，我再傻再糊涂，差不多也能猜出这就是京城人称的‘十六宅’了，李公子，想必也是位王爷吧？”
“别！”李瀍道：“我可还未封任何头衔呢，不过因着是皇子皇孙，自小就被圈禁在此，说起来，比你们可也好不了多少啊！”
湄遥失笑，拽了李瀍的衣袖一把，“你就别趁机抱怨了，来，阿鸢，先坐下说！”
于是三人暂且分坐，湄遥与李瀍一并坐一边，阿鸢隔案另一侧，湄遥将三人各自的酒斟满，举杯道：“这第一杯，我先来！”
“你来！”李瀍揶揄道：“又没人跟你抢，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我不就怕你抢吗？”湄遥白了李瀍一眼：“人家阿鸢又不会跟我抢！”
“好好，我不抢，你放心大胆地说！”李瀍同样端了盏，只等阿鸢一人。
阿鸢谨小慎微地将酒盏捧在手中，局促不安道：“不是我跟你抢，湄遥，其实这第一杯真该我敬你们夫妻二人，若无你们收留，我还不知……”
“诶！说了是我先来！”湄遥不满道，“谁让你反应慢一拍？”
“我……”阿鸢欲辩无词，她的确是因为太过拘谨，结果该敬的未能敬，反被湄遥抢了先，也难怪湄遥说她优柔寡断。
“第一杯呢？”湄遥紧接着道：“愿我们三人还能有像在云旖阁那般好日子，畅快地喝酒，畅快地曲兴歌酣，不醉不休！”
“好！”李瀍赞道：“甚合我意，一定有的，光你们俩个一人奏曲一人歌舞，我们就能开个小小的兴宴了！”
湄遥笑而不语，认真地看向阿鸢，那意思像是在说，“你答应过我的！”
阿鸢想起了头日的承诺，放下过往，重新开始，遂颔首道：“别的我不敢说，给湄遥你和李公子助助兴，我应该还算能勉强撑撑场子。”
“那么……不醉不休！”
“不醉不休……”
“干杯！”
三盏相敬，盏盏皆空。
“现在，阿鸢，我向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李瀍李公子，他乃大唐五皇子，五殿下！”
“五殿下？”阿鸢怔住，尽管已知李瀍是皇室宗亲，可真的听到，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或者说，她绝难想象，湄遥的运气竟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