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76.各怀心事

　　李瀍叹了口气，回头凝望了湄遥一眼：“我怕大郎是在说我呢！”

　　“什么意思？”李涵跟着回头看。

　　湄遥和慎珠向李涵施礼，并步下台阶：“耽搁几位殿下起行了，奴婢们先告退！”

　　“急什么，反正都耽搁了，也不在这一时半刻。”李凑不再远远站一边瞧热闹，这时拎着李怡微笑着走过来，和二哥、五哥聚在一处。

　　“六殿下，好久不见！”慎珠笑着叫了一声。

　　“叫我六郎就好！”李凑说着用手肘戳了李怡一下：“是吧，叔？”

　　李怡嘿嘿地乐：“对，六……郎！”

　　李涵皱了皱眉：“你们都很熟么？是不是我也该上轿了，留你们单独说话？”

　　李瀍拉了李涵的胳膊一把：“几位二哥也是见过的，那日父皇寿诞，麟德殿前。”

　　“我知道，大郎不都一一介绍过吗，我的记性还没那么差！而且王姑娘何止麟德殿，早在兴庆宫时，就印象深刻啦！”李涵说着，目光扫过湄遥、乐桐，最后落在慎珠脸上，笑笑道：“今时你们能不能给我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慎珠脸一红：“奴婢不知二殿下何意？”

　　李涵未答，却转过脸来对李瀍道：“五弟、六弟都长大了呀！”

　　“二哥……”

　　“二哥后知后觉，五郎勿怪！”李涵再次叹了口气，面呈郁色地在李瀍肩上拍了拍，“或者就当二哥什么也没看到吧，我的轿子过来了，先行一步！”

　　“别啊，一起走嘛。”李瀍镇定地拉住李涵，道：“反正有些事儿，二哥很快就会知晓。”

　　“噢？”李涵略略沉吟：“既是很快，那我就不妨等你的好消息了。”

　　又指了指李凑和李怡，“把他们俩看好，都是些不省心的啊！”

　　李瀍笑，摇头道：“才说了我们已长大，怎么转眼就放心不下？”

　　“习惯了！”李涵自己也摇头：“父皇从来懒得管我们，而大郎亦是从小沉迷玩乐，每日大概从一睁眼到入眠合眼，琢磨的都是如何娱兴，极少尽兄长之责，我与大郎同岁，只好代大郎，多顾着点你们几个了，你切勿嫌我罗嗦，凡事以妥当安稳最好，啊？”

　　李瀍道：“我自是心中有数，二哥不必挂怀！”

　　“嗯！”李涵颔首：“我信你！”

　　随后李涵便朝湄遥她们拱手：“几位姑娘下次可要当心了，你们都是舞姬，若是伤到哪儿，无论严重与否，皆失大为不妥，更别提耽搁影响到了侍宴献舞，对几位姑娘的前途，怕都只有弊而绝无一益！”

　　“多谢二殿下提醒，我们姐妹以后定当注意！”湄遥赶紧还礼。

　　“是，乐桐知错了！”乐桐碍于李涵的身份，即使心下很嫌他的罗唣，面儿上仍只得恭敬道。

　　慎珠没答话，瞥了李凑一眼，见李凑悄悄朝她吐了下舌，旁边的李怡则捂着耳朵做鬼脸，不禁忍俊不禁，勉强憋着没笑出声来地随湄遥她们，还礼于李涵。

　　李涵见状，倒也懒得计较，只道了句：“告辞！”返身即上轿而去。

　　“恭送二殿下！”

　　李涵离去，湄遥和李瀍四目相对，竟不知从何说起。

　　“我……”

　　李瀍刚刚吐了一个字，湄遥便打断他道：“五殿下也走吧，奴婢们无事了！”

　　李瀍愣住，眼里带着一丝不解，还有几分哀恳，似乎不愿离去，又找不到合适的托辞。

　　“真的抱歉！”另一边李凑倒大大方方走近慎珠：“一直说想找个时间同你们在击鞠场较技，可惜我和五哥总有杂务缠身，父皇交办的差事，虽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然我们却不能以差务大小而推脱敷衍，总得要有人恪尽职守尽责尽力，你说对吗？”

　　“没关系呀！”慎珠笑道：“我们平素也忙得要命，不是侍宴，就是走在侍宴的路上，奴婢看，和六殿下的约定，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践约了！”

　　“唉，可别算我啊，我不擅击鞠，六殿下，我董乐桐可没跟六殿下您有任何约定，所以也谈不上失约，六殿下切莫再说‘你们’‘你们’的了，奴婢可不担这个责！”

　　“呵，我只是顺口一提罢了，董姑娘切莫……”

　　“六郎，是六郎！”李怡突然插话，打断了李凑的解释，并指着慎珠道：“你，你们总说我傻，这，这美人我咋看，比，比我还傻呢？”

　　“你又胡说什么啊，叔？”李凑尴尬地伸出胳膊，把跳到前面来的李怡使劲儿往后扒拉，“叔你这么爱凑趣儿，不如把我的名字换给你？”

　　“那，那怎么行？我的名字是，是我父皇给起的，你的是你，你父皇起的，我们俩的父，父皇又不一样！”李怡辩解道。

　　慎珠忙劝：“是是是，奴婢是比皇叔还傻呢，真不好意思，奴婢总改不了口！”

　　“那，那你叫，叫我十三郎试，试试？”李怡嬉笑道：“叫，叫惯了，就，就不怕他了！”

　　“别听他的！”李凑急道：“你最多叫他十三皇叔，什么十三郎，岂不乱了辈份！”

　　慎珠笑吟吟道：“这个我总还知道的，十三皇叔！”

　　“乖，乖嘛！”李怡又指乐桐，“你，你呢？”

　　乐桐眼珠转了转，“是，十三皇叔！”

　　“还，还有王姑娘？”

　　李凑这时才注意到相顾无言的两人，遂轻斥李怡道：“你还有完没完了？怪不得你老喜欢跟我们混在一处，就乐意听别人一口一声喊叔是吧？”

　　“对，对。”李怡连忙点头：“看起来我和你们差不多，但你们就要喊我叔，奈我何？”

　　“哟，把你得意的？不口吃了？”李凑大为惊讶。

　　湄遥失笑，转身道：“叫一声皇叔便能治好了口吃么，如是，总该多称呼几声才对，十三皇叔、十三皇叔！”

　　“嗯嗯！”李怡摇头晃脑：“王，王姑娘叫得声音最，最好听，还，还有慎，慎珠姑娘叫得最甜，我，我都喜欢！”

　　“喜欢也没你什么事儿！”李瀍不满道：“每次你一掺和，我就把想说什么都给忘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