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83.一见心动?
顿了顿,湄遥接着道:“不过听十娘一席话,看来我是真的不适合,然我倒想问问,照十娘的意思,是不是太视若姐妹以为可以将心比心,实则同样易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姑娘……”张氏瞪大了眼睛,显然对湄遥的话有些猝不及防的慌张:“老奴不明白姑娘所指……”
湄遥看着张氏,淡淡道:“五郎是什么时候住回自己别院的?是在十娘走之前还是之后?”
“你……都知道了?”张氏因为惊异,声音已变得极轻,轻到好像不过一缕林风。
湄遥不置可否,只是依旧盯着张氏,面无表情。
“咳咳……”张氏尴尬地低下头:“应该是在老奴离开之后吧。”
“如此说来,是我偏院无人?”
张氏抬眼,飞快地瞟了一下湄遥,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不确定湄遥所说的偏院无人是指侍奉不周还是其他……
湄遥又道:“十娘在的时候大概也不会有人轻举擅动吧。”
因着语气变冷,张氏这刻有些听明白了,然而明白之后,她更是不敢吱声,至少她得斟酌一下措辞,方敢回这个话啊。
“怎么了,十娘?”湄遥不屑地笑道:“如何忽然沉默,先前还说我是半个主子,又说王府中得有规矩,十娘自己,却是一句实话也不肯对我说吗?”
“王姑娘……”张氏无奈开口:“非老奴不说,若姑娘听闻了什么风言风语,也是下人们乱嚼舌根子,凭空无有的事儿,王姑娘何必因此和五郎闹不愉快?当然,就当老奴多嘴,劝姑娘好是为之,自己的人还是要自己看紧,否则,以我家五郎的身份地位,将来不知会有多少不知轻重的丫头,艳羡姑娘受到的宠护,觊觎王妃的名分,与姑娘一争风头呢。”
湄遥闻言心头一沉,她的试探原没指望从张氏口中听得多少实情,可一句乱嚼舌根子则说明确有其事了,确有其事的话,她又当如何?
有些事儿心里不是未曾有过隐隐的忧虑,偏偏没料到发生得这么快,还发生在自己最亲的人身上。
短暂的沉默之后,湄遥淡淡道:“五郎的为人我自是信赖,不过我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罢了,如果大家都遮遮掩掩,本来凭空无有的,岂不是会变得不清不白?十娘放心,我如是那无中生有闹别扭的人,怎配得上五郎对我的一片情深?”
“那就好!”张氏似乎松了口气,道:“实情如何,五郎并未有跟老奴提及,据老奴所知他先是在书阁住了几日,接着便让人将自己的物品搬回了别院,之后是别院和书阁两处轮换着歇宿,也无固定,就像以前姑娘未入府时一样,老奴问起,五郎只道是图个方便,无他。”
“所以说今儿十娘整理的换季需用,不过是五郎从我那屋搬出去的东西?”
“也不全是啦,毕竟确实换季,用不上的冬衣裘裳也需收纳了嘛。”
张氏接着又道:“老奴所了解的,其实和姑娘差不多,是屋里那几个婢子跑来跟老奴说的,毕竟这府中上下的丫鬟婆子们皆要受老奴的管束,她们跑来跟老奴告状亦是情理之中,想姑娘能够理解。”
“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张氏反问:“姑娘听到了些什么?”
湄遥清楚张氏是在探她的底儿,遂道:“我刚回府,不过碰巧听到只言片句,我不想无端揣测,故向十娘详询,因为以十娘的老成持重,我相信十娘不会编撰妄造,且事实若清清白白,十娘也不至添油加醋,更无需遮瞒掩饰,不是吗?”
张氏暗叹,湄遥的对应几乎毫无漏洞,且暗示了她别想意图蒙混,看来,对这位厉害的主子,只能如实言述了。
张氏道:“两个下房的丫头晚间出来小解,正撞见阿鸢端了酒菜往厢房去,厢房的灯虽然亮着,但毕竟已深宵,两个丫头好奇,便跟了过去,在门外听得阿鸢劝五郎酒,五郎还让阿鸢取来玉箫助兴,两人说笑甚欢……”
湄遥沉吟:“阿鸢跟我在云旖阁的时候就侍奉过五郎,来府中后自然也有三人共饮曲箫助兴过,她与五郎便是深宵把盏也算不得什么。”
“是,本来是落不下闲话,可当两个丫鬟正要离去时,听得阿鸢说甚是羡慕姑娘能服侍五郎这样的郎君,还说在云旖阁时已一见五郎而心动,只因碍着姑娘在五郎身边才一直未敢表白。”
湄遥怔了怔,阿鸢当时有韩二公子追求,所以自己未有多想过,难道阿鸢遮掩得太好,始终是骗了过自己……
“五郎怎么说?”
“五郎开始只当阿鸢开玩笑,说未曾想能得入阿鸢姑娘青眼,甚是幸哉,阿鸢随后便道如真是有幸,阿鸢能侍奉五郎身侧才是幸,不知五郎可否能给阿鸢这个幸……”
湄遥轻轻咬了唇:“后来……”
“五郎大概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回了阿鸢道时辰已太晚,自己想安歇了,请阿鸢姑娘也回房早些安歇。”
张氏紧跟着道:“不多时两名丫鬟即看见阿鸢从房中出来,似有些黯然伤神的样子,第二天她们来向老奴密告此事时,老奴自忖单凭几句话难以吃准五郎的态度,且以老奴的身份亦不便妄加多言,于是只好吓唬了她们几句,让她们切勿胡乱谣传,再则就是叮嘱她们留意阿鸢的动向,有什么事儿随时来向老奴禀告,把她们打发了了事。”
湄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十娘果然老成持重,此事处理得十分妥帖!”
“哪里!”张氏叹了一声道:“本来老奴还有些担心,然当日就见五郎一回府便去了书阁,自然此后偏院那边再无动静。”
又道:“姑娘该明白,老奴虽有心向着姑娘,可府里头五郎是爷是主子,像此类的事儿老奴实在不适合插手,姑娘想怎样,还是要同五郎好好沟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