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心被挖了
凌沧月翻身一跃,朝着角落挥拳,却被稳稳的握住,她便再挥一拳,又被稳稳接住。
她双手被束,动弹不得。
不由得一惊,她竟然被完全的看穿了,毫无招架之力。
“丫头!”
竟是帝邪。
凌沧月一如从前,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
帝邪站在那里,身上透着压迫感,还有恍惚高高在上的尊贵,却又让她感觉有些亲近。
下一瞬,他竟将她猛然拥进怀里。
她一愣,正想挣扎的时候,零距离让她感觉到心跳的律动。
不知道为何,她被这样的心跳给迷住了,竟忘记了挣扎,任由帝邪抱着她。
不一会,她伸出一只手,想要轻轻抚帝邪的心窝处。
另一只手,又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处,喃喃自语道:“为何我的心不跳……”
她何时变得没有心跳了?
这似乎也是她第一次察觉自己好像没有心跳。
更是想起了那日,纳兰婧瑶尖刀刺进她心窝的时候,竟然刺不进去。
那日,她也吃惊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心窝,一道耀眼的光闪耀着。
她不知道为何会那样。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的内心便有了些许的不安。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总觉得自己的内心少了点什么。
突然,凌沧月的手被握在帝邪阔大的掌心。
他的眸子嵌着哀伤与怜惜,灼热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紧接着便能听到他说:“它在跳,一直都在跳……”
然后,那个人将凌沧月的手平放在他的胸口,感受心脏跳动的旋律。
“你感受到心跳了吗?”他将她的手放在他的心窝处后,又放回了她的心窝处,“你的心跳如同本尊的心跳,是一直在跳的,只是……”
凌沧月闭上眼睛,痴痴傻傻的,直至她感受到帝邪不一般的炙热,等不到他的后话。
她不由得猛然睁开眼睛。
只见帝邪慢慢的凑近她,就差那么一点,便会吻上她的唇。
她一甩手,跃出很远,借着淡淡的月光,警惕的看着帝邪,凝神细瞧。
他还如从前那样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那好看的双唇。
还有一双让人沦陷的眼睛,毫无瑕疵,搭配修长的身段,真叫人充满无尽的好奇。
只是那双眼睛似曾见过,很是熟悉。
“你说,你到底是谁。”凌沧月厉声道。
尽管知道得不到答案,也想要无数次的问,他到底是谁。
每次他靠近,她总会控制不住自己迷失心智。
“本尊不是与你说过,本尊叫帝邪,丫头怎么一直记不住?”帝邪不紧不慢的回答。
接着,他翘首坐在床上,细细看着毛豆跟火炎蟒。
这两个家伙睡着了。
他细声喃喃自语道:“真不知本尊放你们两出来是对是错。”
帝邪看着毛豆跟火炎蟒出神,像是在想些什么。
屋子一度陷进寂静当中,像是她被遗落的感觉。
最后她嘴角抽动了一下,终还是冷冷抬眸,对帝邪道:“放开你的手,他们都是我的。”
她虽觉得气氛怪异。
帝邪跟毛豆还有火炎蟒之间非常的怪异,可她却说不上是那里怪异。
还有,为何每次帝邪出现,毛豆就睡睡了?
或者又被迷晕了?
可她从未看到帝邪使了什么东西去迷晕毛豆。
唯有将注意力落在帝邪碰毛豆的手。
心里涌出一股她的东西被人占有了那样,特别的不爽。
帝邪眉毛轻扬,缓慢靠近,直盯着凌沧月,盯得她好不自在,竟第一次有些恐慌,道:“无需这样盯着我看,我的东西便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有些惊怕起眼前的帝邪。
并非怕帝邪对她不利,而是怕面对。
可为何怕面对,她却不得而知。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入她的眼。
就是没有能让她喜欢的人,有的只是讨厌。
可眼前的帝邪,虽谈不上喜欢,但也并不讨厌。
“丫头,你还是如从前那样霸道。”帝邪淡淡的说。
他的思绪飘离很远的地方。
那是好几千年前的事了。
西陵大陆还是西陵大陆,只是那时候还没有五国,只有三界!
凌沧月并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你……好似很怕我?”帝邪话锋一转,开口问,脸上满是受伤之色。
被帝邪这样一刺激,凌沧月反倒不怕起来,心神稳定,一声懒洋洋道:“我何须怕?”
帝邪愣了一下,或是还没反应过来,凌沧月瞬间变去的表情,之余笑着调侃反问道:“你不怕本尊杀了你?”
心里却暗自哀伤,丫头,你变了,变得好陌生。
对于帝邪的恐吓,凌沧月若无其事。
小步走过,落坐在毛豆的旁边,将它跟火炎蟒装回了袖子里,冷清道:“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即使我死了,他们属于我的便是我的,你们谁也得不到。”
帝邪再是一愣,眸子又暗了下去。
旁人虽全都看不到,但他清楚的捕捉到凌沧月孤独的光晕。
那样的孤独……他曾经经历了几千年!
酸甜苦辣尽在其中,可这无数的滋味,让他最为透彻的便是酸、痛、疼,特别是疼这个滋味。
帝邪幽幽的看着凌沧月,“本尊不会杀你,从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他想做一个在她眼里特别的男人,想要护着她。
只是每每看到她,他都能觉得自己的心好疼。
明明知道靠近她,日后必定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伤害,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爱一个人是思念时会痛,憧憬时会幸福,碰触到时会怜悯……是那么深刻,是那么透彻,让他迷恋到无法自拔……
可几千年前的事,她重生了,已经将她遗忘了。
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很陌生。
可谁又知道,以前的她并不怕他,关系亦是很亲近。
她在他的面前都极其调皮可爱。
他们很好!
可为何现在,她似乎很抗拒他的靠近。
她这样的抗拒,是代表她的骨子里还残留了以前记忆的碎片吗?
还是因为她的心……被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