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对凌沧月，还是对瑾慕。
一晃而过的感觉，很快消失不见。
瑾墨言想单独陪着凌沧月，才会催促着瑾慕等人先回去。
“好吧。”常凡应道。
反正他也没理由再留下去，留下去等凌沧月找他的麻烦？
他可没那么傻。
没有再逗留，之后，带着大总管等人，就先离开了。
反正还是会找机会，找机会要了凌沧月这个女人的命。
常凡内藏恨意，离开了。
森林只有瑾墨言和凌沧月两人，但凌沧月看瑾墨言的眼神，显然是带了一丝愧疚之意。
她是在埋怨自己没办法做到两全，若真是火烧燃眉的时候，她定是首先选择杀了常凡……
那么瑾慕……
她无法想象下去。
她深知，瑾墨言是她的恩人。
若是没有瑾墨言，她早已经死去了。
她这个人很简单，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
“小月，我知道你之前是废柴之躯，身体里的经脉虽然被打通了，但是要灵活的操控体内的能量，恐怕还不是那么自如，你首先得先学会怎么提升自己的内力，然后再进行技能的锻炼……”瑾墨言是真的以为凌沧月在练功，滔滔不绝的传授自己的心得。
曾经他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只要凌沧月照着他说的做，必定功力大增。
他希望凌沧月能变得越来越好。
可他却不知道，凌沧月现在的等级早就已经达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或许比他还要高升一些，练功也不过是凌沧月的一个借口罢了。
在瑾墨言滔滔不绝说着的时候，凌沧月突然呼唤道：“瑾墨言。”
瑾墨言停住滔滔不绝的话，随即应声道：“嗯？”
凌沧月的表情，虽然依旧冰冷。
但在冰冷的面具下，他似乎看到了别样的情愫，例如……挣扎？纠结？
他在怀疑自己看错了。
凌沧月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表情，现在……是他第一次见，他有些怀疑看到幻觉了。
“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身边最亲近的人，甚至是……杀了他们，你会怎样？”凌沧月很少问出那么感性的话来，她很想知道答案。
瑾墨言真的会恨她吗？
她宁愿他恨她，就怕他不恨，她会更加难受。
瑾墨言听到凌沧月这样问，也是一愣。
不曾见过如此感性的凌沧月，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也奇怪，为何凌沧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良久，也不见瑾墨言回答，凌沧月眸光很快暗淡下来，随意道：“我也是随意一问，你不必放在心上。”顿了一下，又道：“我累了，今天不练功了，我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离去了。
何须问没意义的话？
若是结果会变得严峻，她没得选择，必须铲除了常凡，连带着瑾慕也得铲除。
这就是最后的结果。
看着凌沧月的背影，瑾墨言大声道：“小月，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对吗……”
这样的回答，这样的反问，显然是加重了凌沧月的心里负担。
她真的很想大声的回答瑾墨言，他把她看得太完美了，终有一天，她会自私的去伤害别人而保全自己。
她真的会这样做的。
凌沧月并没有回答，身上的气息依然冷得让人无法靠近。
不愿再多解释，也不愿再说废话。
转身，离去。
瑾墨言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跟上去。
虽然他不知道凌沧月为何突然伤感，但他想在余下的日子里，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
他的希望，不过如此罢了。
森林彻底的安静下来后，才传来一记小声嘀咕的声音，还有抽泣的声音，“墨言少爷，你真的不要小唯了吗？那个女人真的那么好吗？”
小唯一直听着瑾墨言跟凌沧月的对话，越听心里越是难受。
眼泪竟然莫名的就流了出来。
心情也变得很糟糕。
她跟瑾墨言相处了十几年，她的位置就这么给凌沧月给取代了。
小唯赌气的躲了起来。
她等了许久，以为瑾墨言会出来找寻她。
以前只要她不见了一个时辰，瑾墨言就会到处找寻她了。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瑾墨言的身影。
反倒是看到瑾墨言跟凌沧月亲密交流的一幕。
看着那一幕，她有种拿自己的手打自己嘴巴的感觉，心里好痛，好难受。
现在要自己回去？
她的面子上又是过不去。
可是不回去，她又能去那里呢？
跟着瑾墨言来到焚香城生活了这么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那里。
“小精灵，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在小唯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记妖媚的声音，惊得她赶紧的回头看。
原来是身着淡紫色服饰的白月轩，突然在镜花月林消失的白月轩……
他看着小唯的眼光没有善意。
小唯的脸都煞白了，警惕的问：“你……你是谁。”
她好似见过白月轩，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双透亮的眼睛像是会噬魂，还长了一张比女人还妖孽的脸。
这样的男人真的有些熟悉，可又好似没有见过，模模糊糊的印象。
白月轩的嘴角邪恶的往上扬起，一向的玩世不恭，道：“哟，小精灵，你怎么连本王都不认识了，真是该死的……”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去抓小唯。
小唯正想要逃跑，却逃不过他的速度，一把就抓在手心了。
小唯在白月轩的掌心不断的挣扎，小小的身躯压根就挣扎不出来，才惊慌的嘶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可惜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跑出来，早知道该乖乖的待在墨言少爷身边的。
墨言少爷说过的，这个世界很乱，没有可相信的人。
终于是遇上坏蛋了！
白月轩看着挣扎的小唯，蹙起眉头，点了点小唯的头，道：“你这个小家伙真是不乖。”
他的手就似人工催眠术那样，小唯一瞬间就睡着了，什么叫唤的声音都没有，安安静静的睡着。
白月轩满意道：“嘻嘻，这样才乖嘛……”
语毕，他的眸光落在凌沧月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小月月，若是你对常凡无法下手，那么……本王会替你当这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