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的学生回到村委会。君泽和司机老刘没有马上回自己宿舍休息,而是跟着程曦她们进了女生宿舍,探视林兰伤势恢复的情况。
看到林兰床头的空碗,程曦顺手将它们收拾到了小桌子上,本来她要给林兰带早餐的,结果在她们吃饭的时候,王全生主动给送了,让她省了不少事。
“林老师,伤口有没有好一点?”老刘关心地询问。
“好多了,村医的草药真的很管用,已经消肿了。”说着林兰掀开了被子,露出了被布条层层缠绕的脚踝,绿色的草药汁渗透了布条,沾到了皮肤上,整只脚就像一只大粽子。
老刘眉头微皱。“等离开海子村,还是去大医院检查一下,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
显然他对村医的草药还是不太放心。
这时村主任王全生走进了宿舍,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我听到你们回来的声音,就过来了。”
给林兰送完早餐后,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处理村务。王全生的目光落到林兰脸上,热情询问:“林老师,早餐还够吗,要不要我再回去给你拿一点?”
“不用了,我已经吃的很饱了。”林兰礼貌地拒绝。
这时君泽问道:“王主任,进村的路什么时候能通?”
“本来今天就能通的,没想到昨天又出现了山体塌方,这下又得拖上两天,不过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挖了。”
“我可以过去看一下吗?”君泽说。
“我也去。”程曦也想去看一下路障清理的情况,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家了,请了这么多天假,这个月工资都快没了。
王全生思量了一下说:“那我派一个村干部带你们过去吧。”
“好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看着君泽和程曦就要离开宿舍,已经上了床的刘心约急匆匆冲下床,嘴里喊着:“等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
程曦停住脚步,扭头对她说:“你要是也走了,万一林老师要上厕所怎么办?”
“凭什么你可以去,我就得留下来照顾林老师?”刘心约不悦地挑了眉,在她看来程曦就是想霸占君泽,她绝不会让她得逞的。
见状,林兰出声:“去吧去吧,我自己可以的,我只是脚受伤了,还不至于丧失行走能力。”
“可是留你一个人在宿舍,我不放心。”程曦怕凶手还会对林兰不利。
“没关系的,我就在办公室,有什么事情我会照应的。”王全生说道。
“还有我呢,我待在宿舍,哪里也不去。”老刘对林兰说,“林老师有事,就喊一声。”
有了他们两个的保护,程曦、君泽,和刘心约,便放心地离开了,在村干部的带领下去往塌方现场。
少了三个年轻人的村委会,一下安静了许多。林兰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虫叫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个身影悄悄来到女生宿舍门外,将耳朵贴到门板上,听了片刻,那人轻轻推开了房门……
“王主任,你有事吗?”
老刘站在走廊上,冲正准备进女生宿舍的王全声喊了一句。其实在王全生经过男生宿舍门口时,他便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丝毫不敢怠慢,赶紧出宿舍查看,将王全生偷偷摸摸的举动全部看进了眼里。
“不要那么大声,林老师已经睡着了,别把她吵醒。”王全生压低着声音说,“刚才我忘记拿回早餐的碗了,过来拿一下。”
“要不等林老师醒了后,我拿过去给你吧,这样进去,我怕会把她吵醒。”
“说的也是,那我就午餐的时候再过来拿吧。”说完王全生轻手将宿舍门拉上,转身回了办公室。
看见他办公室的门关闭,老刘嘴里念叨了句,“不就两个碗,还怕丢了呀”,便没再多做停留,回了自己宿舍。
村委会又恢复了平静,同样平静的还有海子村小学。
给林兰送完药回学校后,王柯便投入到备课中,忽然“啪”的一声响动,打断了他的工作。声音好像是从学生的宿舍传来,今天是周日,学生都回家了,宿舍里应该没人,这响声是怎么回事?
王柯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位于操场一侧的宿舍。
当他推开宿舍的门,便看到两天前刚刚给学生们做的置物架,不知道什么原因,倒在了地上。王柯观察了一下宿舍,窗户关的好好的,在他进来前门也是关着的,所以不可能是山风把置物架吹倒了,那好好的架子怎么会倒呢?
王柯将置物架扶起、摆好,接着又观察了一下宿舍里的环境,实在找不出是什么因素让架子倒了。他挠了挠头,离开了宿舍。
回到办公室,王柯正准备继续备课的工作,忽然发现笔不见了。一通寻找后,在办公桌底下发现了自己的圆珠笔。王柯弯下腰正要捡笔,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住了。不对,他离开前明明把笔放在了笔记本和课本中间,它是不会滚落办公桌的,可是它怎么就出现在办公桌下面呢?联想到宿舍里莫名倒下的置物架,一种猜测在他脑中产生……
王柯迅速拉开办公室的抽屉,当看到那个黄色的信封安然躺在他的教学资料下面,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他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纸章,仔细检查后,确认东西全在,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信封放在没有上锁的抽屉里,已经不安全了,王柯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目光落到了放置在角落的大木箱上,学校没有档案柜,那是他用来收纳重要资料的箱子。
王柯立即起身,来到木箱旁,打开箱子的锁,将信放了进去,然后又重新将箱子锁上。
做好这一切,王柯回到办公桌,继续未完成的备课工作。而他没有发现,他所有的举动已经落入了,隐藏在办公室窗户外的一双眼睛里。
正如来时一样,眼睛的主人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海子村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