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关键问题君泽没有理清,凶手为什么要对林兰下手,他为什么要在棺材壁上留下那些图案,那些图案又到底暗含着什么意思?君泽依然不认为刘心约的推理是正确的,留下预言再去杀人,这是电影才会发生的情节,稍有理智的凶手都不会这样做。可是林兰的确遭遇了袭击,现实与刘心约的推理是那样的吻合。查清药品交易内幕,只是揭开贪污真相,并不能说贪污之人便是凶手,所以解开林兰遇袭之谜,或者说破解山棺密语才是凶案的关键……谜底仿佛藏在一个箱子里,而箱子被一条隐形的拉链封锁,君泽找不到拉链的头在哪里……
放下烦人的凶杀案,君泽来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他需要放松一下。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君泽看见浴室的门开着,便萌生了洗头的想法,在家里他每天都会洗头,来海子村后受条件限制,过去近一周他才洗过一次头,仿佛都能闻到从头顶飘下来的油垢味。
君泽回宿舍拿了洗发水和毛巾,便钻进浴室洗头。洗到一半忽然发现,热水不够了,只得把手擦干净,给程曦打去电话求救。
“帮我烧瓶开水,头洗到一半没热水了。”
听着手机里飘出来的熟悉声音,程曦心里一万个不痛快,他怎么不叫刘心约帮他烧水?就知道使唤她,她可不是他的女仆!正想狠狠拒绝,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主意涌上心头,程曦对着手机甜甜地说:“你等一下,我马上送开水给你。”
程曦立即去王全生办公室借了一个空开水瓶,装了满满一瓶冰冷的山水,直奔浴室。
“我可以进去吗?”程曦提着开水瓶,站在浴室门口,恶作剧的兴奋让她无法压抑上扬的嘴角。
“进来吧。”
得到允许后,程曦立即推门而入,此时君泽正顶着一头泡沫站在脸盆前,眼睛半眯看着程曦,他不敢将眼睛睁大,因为稍有不慎,泡沫水就会流入眼睛里。
“把开水放地上给我就行了。”君泽说。
那可不行,好戏还没开唱,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程曦快步走到君泽身旁,伸手进脸盆里探了一下水温。
“天啊,水都冷了,我帮你加点开水。”说着她就打开手里的开水瓶,往脸盆里倒水。
“可以了,接下来我自己来吧。”
程曦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她阻止了君泽欲伸进脸盆的手。
“这样洗头不方便,还是我帮你冲水吧。”
君泽扭头看着一脸笑盈盈的程曦,半小时前还摔他电话的女生,现在居然要帮他洗头,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你……心情好了?”君泽试探着问,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又把她惹毛了。
“我心情一直很好呀。”怕再耽误下去,君泽会发现水有问题,程曦决定速战速决,“快点让我帮你把头上的泡沫冲掉,久了你会感冒的。”
君泽抛开疑虑,将脑袋伸到脸盆上方,其实程曦要帮他洗头,让他很开心。被温情包围的君泽,丝毫没有发现,身旁的女生正对着他露出阴险的笑容。
程曦压抑着内心的兴奋,拿起脸盆里的勺子,舀了一勺冰冷的水,直接往君泽的后脑勺浇去。
“啊!”一声惨叫,君泽仿佛一只被开水烫到的虾,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你都干了什么?!”顾不得泡沫会进到眼睛里,他睁大眼睛,无法置信地瞪着程曦。
“这是对你的教训,让你老是使唤我!”程曦一扭头,趾高气昂地离开了浴室。
“女人都是疯子!”看着一脸盆的冷水,君泽心有余悸,这头是没法洗下去了,他拿毛巾擦拭头和脸上的水渍。
思及程曦刚才的行为,君泽心中懊恼,他怎么就忘了老祖宗说过的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都怪他被程曦表现出的温柔迷惑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假动作,就是切中你内心需要的假动作,程曦假意释放的体贴,让他瞬间着了她的道……君泽擦头的动作忽然停住,片刻的呆滞后,他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他知道凶手留在棺材壁上的图案是何用意了,其实跟程曦刚才的行为是一个道理,所以刘心约的推理不但没有错,而且是太对了。他一直在猜棺壁上的图案是什么意思,然后便被绕了进去,却忽略了那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幛,这个对手真得太厉害了……忽然一阵恐惧涌上君泽心头,他只顾着开心,却忽略了危险就在程曦身边。
丢下毛巾,君泽冲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