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君泽和王柯两个人便去往海神庙后山,要解开刘心约坠崖最关键的一环,就必须去实地走一遭。
两人走过海神庙,刚要上山,就遇到从山上下来的村民。
“你们这么早就换班了?”王柯问。
“主任说凶手抓到了,不用再值班了。”其中一人回答。
看着村民从身边走过,君泽收回目光,问王柯:“他们是昨晚在葬洞值班的人?”
“是的,说起来林兰的计划还挺冒险的,如果刘心约没有如她的愿中途坠下山崖,一旦走到葬洞,有村民在她想再下手就不可能了。”
“这件事情应该反过来看,如果不是知道葬洞有人,刘心约又怎么敢住山上走,而如果昨晚刘心约坠下了山崖,我们又没有发现林兰设下的伎俩,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起坠崖事故是有预谋的谋杀。”
“摔下去也未必一定会死,林兰不怕杀人灭口不成吗?”
“最致命的未并是‘摔’,而是夜晚山区的低温,一个受伤的女孩子在野外会冻死的。”
……
聊天间两人来到刘心约险些坠崖的地方。王柯指着崖边的一棵树说:“幸好刘心约抓住这棵树,才没有立即坠下山崖,给了我救她的时间。”
君泽站在崖边向下看。崖下大约三四十米便是茂密高大的灌木丛,灌木丛中乱石蛇虫,情况复杂。刘心约一旦掉下去就会被高大的灌木遮挡,很难被发现,而一旦延误了救援时间,伤情加低温便会致死,包裹着“事故”外衣的“他杀”,真是绝妙的谋杀设计。但要如何让刘心约在这个地方掉下去呢?君泽观察着崖边的地形,忽然发现自己站着的这个地方,是一小块凹地。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脚下的土地,很快他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凹地内的野草并不是竖直着向上生长,而是贴着土地向上生长,好像曾被定格了生长的路径。造成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原因,这块凹地曾存在一块大石头,才会迫使野草沿着石头缝钻出地面生长。再看周边的路况,上山的路行至这里,正好是一狭窄的拐弯处,向内是灌木丛,向外便是山崖,也就是说这块凹地是刘心约必踩之地。君泽明白了,导致刘心约坠崖的最关键一个环节应该是这样的。林兰事先搬走了坑中的原石,再放入一颗重心不稳的圆形石头,或布满苔藓的易滑的石头,这种石头在潮湿的山区很容易找到,最后调整好石头的倾斜角度,朝向崖边,杀人机关便设置成功了。急于赴约又眼睛看不清的刘心约,一旦踩上这块石头,必定会摔倒,而且是摔向山崖。
杀人的石头去了哪里?君泽在山路两旁找了一下,没有发现,应该是被刘心约踩落山崖了。
君泽的目光回到地面,从凹地的面积来看,原本的石头体积不小,林兰一个女人肯定是搬不动的,所以帮她完成最后这个环节的一定另有其人,还应该是个身体强壮的男人……
“你发现问题了吗?”
王柯的声音打断了君泽的思绪。抬头看了他一眼,君泽说:“我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回去吧。”
两人原路返回,王柯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林兰是如何让刘心约坠崖的?”
“要最终肯定我的判断,还得回去跟刘心约核实当时的情况,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君泽问道,“在葬洞值班的村民都是什么时候换班的?”
“中午午饭时间。”
“平时这条路走的人多吗?”
“如果不是发生凶案,只有每年祭祖的时间村里人才会上山去葬洞,所以这条路走的人很少。”
君泽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如果换班的村民发现路面不稳,肯定会搬走凶手放置的圆石,那整个谋杀计划就破坏了,所以帮凶一定是昨天下午至晚上这段时间更换的石头。君泽努力回忆着,他心中的那个怀疑对象,这段时间是否消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