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三人喝着咖啡,聊着天,傍晚的时光很悠闲,直到咖啡馆里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声音大到连有耳疾的李木,都有了反应。
李木放下正在清洗的杯子,对何姐说:“是不是阿明出事了?”
“不好意思,你们先坐一下。”何姐对君泽等人说完,便急忙钻进里屋,紧接着就听到她的惊呼声,“天啊,你是怎么搞的,把东西弄得一地。”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何姐从里屋走了出来,此时的她面色潮红,身上的外套已经退去,袖子卷至手肘,一副刚刚干完活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秦立渊关心地询问。
“阿明把货架弄倒了,男孩子总是毛手毛脚的。”
“没伤到人吧?”
“他皮糟肉厚的,碰几下没事。”何姐说完从吧台拿了一瓶矿泉水,一阵狂饮,大半瓶水就这样进了肚子。
一直观注着何姐的君泽忽然发现,这个女人外套包裹下的身材其实并不完美,个头高是高,但上肢有些壮,特别是她的肩膀,比一般女人要宽、厚许多。
君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秦立渊说:“我发现在这里生活有一个好处,随时都可以游泳。”
“你想要去游泳吗?”秦立渊问。
“算了,我那水平,也只够在游泳池扑腾两下。”君泽自嘲。
程曦瞟了他一眼,他干嘛要说谎,明明就是个游泳高手,记得小时候到游泳池玩,君泽老是欺负她,抓弄完就跑,而她永远追不上游得贼快的他。
这时就听君泽对何姐说:“你们生活在岛上的人,是不是都善长游泳?”
“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只会狗刨。”
君泽轻轻一笑:“看来是我先入为主了。”
......
三人一直坐到下午五点半,才离开咖啡馆。简单吃过晚饭,秦立渊开车送君泽和程曦回了招待所。
陈知美一见程曦便询问:“今天玩得怎么样?”
“一点都不好。”程曦瞟了君泽一眼,她可没忘记两人下午的争吵,越来越觉得自己找了一个暴君做男朋友,只会使唤她,命令她。
陈知美的目光在两人间游移,觉察到气氛不对劲,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下午去看医生,说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出去玩了。”程曦开心地说,“君泽雇了一个导游,明天去环岛。”
“我就不去了,毕竟身体才刚刚好,想多休养一两天。”
陈知美的拒绝让君泽有些诧异,他以为她会很积极地跟他们出去,毕竟这里是张达生的故乡,难道她不想出去看看吗?
君泽想看一下,陈知美是客气,还是真的不想出门,于是道:“你都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也需要出去走走,透透气了,而且全程坐车,不累的。”
“还是不了,你们玩得开心。”陈知美拒绝得很彻底,直接将话题结束,再次让君泽见识到,这个女孩骨子里的果决。
“既然你想休息,那我们也不勉强你。”君泽接着话锋一转,“你知不知道彩虹岛有什么特色美食?我想明天和小曦一起去吃。”
“这个我可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你不是张达生的女朋友吗,难道他没有跟你提过家乡的美食?”君泽试探道。
“他从来不跟我提家里事,不过你这一说,倒让我想起一些奇怪的事,达生并不喜欢吃海鲜,我们一起吃饭时,他都点肉吃。”
“会不会是为了迎合你的饮食习惯,才不吃海鲜啊。”
“不是的,他说海鲜腥味重,他吃不惯。”
君泽明白了,张达生对陈知美说,他从小就离开家乡,这话应该不假,因为长期生活在海岛的人不会对海鲜如此排斥,看来他之前关于张达生可能参与策划了浦卫失踪案的推断,可能是错误的。
这个顶着土匪张达生身份的男人到底是何谁人也?又是如何对浦卫贩毒的事了如指掌的?君泽越想越头疼,只能等粟民那边的调查结果,再做判断了。
次日,秦立渊九点钟便到部队驻地接君泽和程曦,然后开车去往岛北,开始今天一天的行动。
车子里,君泽问程曦:“昨天交待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我已经把汪清泉里提到彩虹岛地名都列了出来,并在地图上做了标记。”
程曦从背包里拿出地图,递给君泽。
“做的很好,那我们今天就按你画的这个路线走。”君泽从地图里抬起头,对秦立渊说,“要去的地方还挺多的,今天要辛苦你开车,兼做保镖了。”
“这是我的工作。”秦立渊瞄了眼后视镜里的君泽,“跟你说件事,粟民对土匪张达生私生子的调查没有结果。”
“也就是说,土匪张达生并没有留下子嗣?”事情的结果出乎君泽的预想。
“是的,看来只有整容这种可能了。”
君泽立即否定了秦立渊的判断:“可能性很小,他为什么要整成一个解放前的土匪头子?难不成想号召张达生的旧部下重操旧业?就算张达生的旧部下还活着,那也是一群**十岁高龄的老头子了。”
“即不存在血缘关系,又不是整容,我就真的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原因可以让两个相差了近五十岁的人,长得那么像了?”
这时程曦忽然插了一句,对秦立渊说:“你可以调查一下张达生枪毙后葬在哪里,取他的dna跟保龄球馆的张达生的dna比对一下,不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了嘛。”
“先不论张达生的尸骨是不是还找的到,就算找到了,派法医上岛取dna,再进行比对,这个过程要花的时间可就多了。”
“博物馆不时存有六十年前的政府档案嘛,应该有记录张达生的埋葬地,如果没有,还可以去问一下粟爷爷,他应该会有印象的。”
“也许只能再去找粟老爷子了,博物馆里存的是政府的档案,枪决张达生是部队的事,政府部门并无记录。”
秦立渊的话点醒了君泽,他把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给忘了!拍了一下驾驶座椅的后背,君泽说:“我知道有个地方,一定能告诉我们张达生枪决后的事情。”
“哪里?”秦立渊兴奋地问。
“部队的档案室。”君泽说,“到民宿后,你立马给粟民打电话,让他以联系部队,调取当年张达生枪决的档案,说不定还可以直接揭开保龄球馆张达生的真识身份。”
君泽有种直觉,总觉的被车撞死的那个张达生一定跟土匪张达生存在某种联系,答案应该就藏在六十几年前的那次枪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