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刺耳
大汉怒不可歇,身上的毛发疯狂生长,身子微微弓起,嘴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犹如虎啸山林的声音。
莫白视线越来越恍惚,他已经尽力了。
原本是想引诱这大汉过来之时,以凌厉手段和这大汉拼个你死我活。
这是他最后的力量,聚集在他右手之上最后的力量,原本直击大汉眼眸的致命一拳,却是硬生生被雷速登给破坏了。
雷速登向前为他抵挡,这一幕是莫白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就那么一愣神,就错失了最佳的机会,原本击向大汉眼眸的一拳打偏了,只击在了大汉眼眶下方的脸上,哪怕之后立马反应过来在大汉的眼眶之上又补了一拳,但这第二拳已经失去了第一拳的气势与力量,并没有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
但……在真正的和这大汉交手之后,莫白明白,哪怕是第一拳得手了,也要不了这大汉的命,顶多轰爆了他的眼睛,至于杀死,莫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现在的他,已经真正的油尽灯枯。
先前用了“眉间寒”与蓝玲珑对决,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但还是保留着最后的一击之力,原本是想留着防备雷速登的,却是没想到用在了这大汉身上。
这大汉到底是什么妖怪?莫白并不知道,或许要死了吧,死在什么妖怪手上都不知道,要是张东方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很是嘲笑自己?应该会的吧。
小柳呢?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会哭吗?肯定会的吧。
也不知道师吉那小子,会不会写首好听的歌来纪念自己?应该会的吧。
莫白看了眼躺在身边的雷速登,他摇了摇头,这真是够可以的,原本最防备的人竟然会救自己,而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竟然硬生生把他给接了下来。
“左右都是死,不希望雷速登因我而死吗?我真是够讲义气的。义气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但为什么……我会有点喜欢?这不是真正的我吧?我本该冷酷无情的……”这是莫白最后的一个念头,紧接着,眼皮越来越重,紧接着两眼一黑,悠悠昏迷了过去。
而在昏迷之前,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手拿欣长弯刀,身形单薄的身影。
……
阿银原本持着雪翼雕静守在蓝玲珑身旁,他不太清楚这大汉说了什么,但见大汉朝着他和蓝玲珑走来,他就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光看大汉狰狞的面孔,他就知道这大汉肯定是不怀好意之人,狭长弯曲而又锋利的雪翼雕在手,他有信心守住身边的蓝玲珑。
哪怕他多么惧怕蓝玲珑,但在这个时刻,作为一个男人,他有必要保护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人。
随着大汉越走越近,他的雪翼雕颤抖地也愈发浓烈。
原本的他能清晰感受到雪翼雕这把刀所表达的清晰,是惧怕亦或者是战意昂热。
但这一次,他却是感受不到。刀只是单纯地抖动着。
阿银看到了远处摇摇欲坠的莫白,以及莫白身边那个瑟瑟发抖的雷速登,他不明白,那个先前持枪飒飒的男人,为什么会颤抖。
因为这个大汉吗?
阿银凝视着,他觉得这个大汉除了长得过分狰狞丑陋以外,并没有什么能让他恐惧的。
他恐惧的只有身边这个昏迷不醒的蓝玲珑,至于其他的,他从不畏惧。
无声,这种状态已经伴随了他很多年,不光四周的声音,他连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无法听见。
但这一次,却显得有些不一样。
随着大汉离他越来越近,他的雪翼雕抖动的也越来越快,莫名之间,他听到了一种久违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这是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声音很有韵律,犹如战鼓在他心间擂起,他的血液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先前被莫白击飞所受的伤势,在这澎湃的热血之下,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身体满是暖意,除了与雪翼雕相握的右手,身体仿佛被火包围,满是战斗的渴望。
而就在阿银准备好与这大汉决一生死之时,这大汉却是突然扭过了头,一副完全没有把他看在眼里的表现。
紧接着,也不知道这大汉和莫白说了什么,这大汉竟然放弃了他,直接朝着莫白狂奔而去。
阿银很清楚自己所擅长的是什么,他的刀法,擅长站桩反手反击输出,移动之间,他的刀法将会大打折扣。
但看到这大汉朝着摇摇欲坠的莫白而去,阿银顿时急了。
急忙朝着大汉狂奔而去,但他的速度终究还是太慢,等他到了大汉所在的位置,两人之间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而那神情狰狞的大汉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虎啸声之后,竟然浑然不顾已经在他身后的阿银,正欲朝着昏迷的莫白扑去。
莫白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眼,那个手持长刀的单薄身子,正是阿银。
长刀在手,没有丝毫犹豫,阿银的雪翼雕瞬间劈下。
刀落无声,没有任何的声响,一颗硕大的脑袋,陡然滑落。
阿银收刀,这一刀,他很是满意,是他有史以来划出最快的一刀,快得有些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只是……这战斗貌似有些轻松的过分?
这大汉怎么会这么没有防备之心?是他太轻敌了吗?
阿银这个念头刚起,突然之间,面前这具没了脑袋的身体,陡然转过了身子,那双青筋暴露的大手,狠狠掐住了阿银。
一只掐着阿银的脖子,一只捏着阿银的双手。
“你们苗神山的人就是这么的愚蠢和白痴,除了梅花仙子,你们所有人都是一群废物!”掉落在远处的狰狞头颅却是突然间说起了话来,话语间满是戏虐。
但可惜,阿银听不见。
“哦!忘了你是一个聋子加哑巴,听不见我说话。”话语间,大汉的头颅飞向了他的身子,随着“咔嚓”声,脑袋重新接回了他的身子。
身子一抖,从腰间的兽皮腰包里抖出了三颗血淋淋的心脏,大嘴一张,“嘎吱嘎吱”地咀嚼了起来。
大汉拿手拍了拍阿银的脸蛋,伸出了血淋淋的舌头舔了舔阿银的脖子,道:“你真以为我会受那白痴话语的影响?真是一个笑话!”
大汉看了眼阿银手上的雪翼雕长刀,神情有些许的凝重,但这凝重只是持续了片刻,紧接着他再次露出戏虐的笑容。
抓着阿银的手,把雪翼雕夺了过来,然后往远处使劲一扔,紧接着便“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声音起先不大,但到最后却是犹如一个疯子,撕心裂肺般的狂笑,声音充满了刺耳的得意以及……毛骨悚然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