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江户川令
“我陪你一起。”无名面无表情道。
“你果然没看错你,你真是一个变态!”滑瓢很是无奈,手臂被无名牢牢抓住,闪都闪不掉,最终只能心塞说道:“罢了,罢了,我把琉璃位置告诉你,你自己去拿吧。”
“一起!”无名怕滑瓢耍诈,冷冷拒绝。
“我可没这个时间,我在这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自己去拿吧,别担心我骗你,等会我把琉璃所在的位置共享给你。”
“不行。要一起。”无名再次重复。
滑瓢怒极,道:“怎么着?瞧不起我吗?我以我的妖格保证,骗你我就是小狗妖!”
无名还是摇头。
“罢了罢了。”滑瓢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往怀里一掏,拿出了一个腰牌扔给了无名,道:“这个东西你不陌生吧?这可是我们滑瓢一族一直传承下来的‘江户川令’,我把这个都交给你了,你还担心什么?”
无名接过这令牌,在很久以前,与滑瓢一起共事的时候,就经常见滑瓢拿着这令牌发呆,关于这令牌的故事,滑瓢也讲过无数遍,他确实不陌生。
江户川是东瀛一条河流,全长59.5公里、流域面积约200平方千米,覆盖茨城县、千叶县、埼玉县、东京都。
而江户川令则是统领江户川一带所有妖怪的令牌,有着这令牌,江户川那一带的所有妖怪,都会受此令牌差遣。
见令牌犹如见到滑瓢本尊,滑瓢现在的模样虽然有些猥琐,但他的影响力,在江户川那一带,是无妖能及的。
强大的并不只是滑瓢一个,还有他所统领的那群妖怪组以及他的后代。
滑瓢把这东西都掏了出来,无名没有理由不相信。
“在哪?远吗?”无名问道,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滑瓢耸了耸肩,道:“不远啊,不过你可要注意了,我那把刀放在我一个老朋友家里,你得靠自己手段去拿。”
“哦?什么手段都行?”
“都行,拿到算你本事咯。”滑瓢笑眯眯说道:“现在你能把我放开了吧,你不把我放开,我无法把琉璃位置共享给你啊。”
无名放开了手,道:“我真的不会客气的,但愿你朋友不要阻拦我。”
滑瓢耸了耸肩,“随你便,你要有本事,就杀了他好了,他最大的烦恼就是没人能杀死他,你可以去满足他的要求。”
“你朋友叫什么?那人不会是你仇人吧?”无名质疑道。
“笑话,我怎么可能把琉璃放在仇人家,你真是脑洞大开。至于他叫什么,你去了就知道了。”滑瓢说完,双手做了一连串手势,白色毫光在他双手绽放开来,片刻之后,他的右手一挥,一道白光朝着无名涌去。
无名本能地往后一撤,轻而易举闪过了这道白光。
“喂!妖与妖基本的信任去哪里了?怕我害你啊?我堂堂江户川之主,大妖怪滑瓢,岂会做这么无耻之事!好你个童子鸡,真是伤透我了!#%&*%#……”滑瓢被无名的动作刺激的跳了起来,对着无名大声咒骂起来,脏话不带重样的。
无名擦了擦额头冷汗,他刚才真是下意识的举动,哪会想到滑瓢反应会这么大。
“好了,再来一遍,这次我不躲了。”他确实相信滑瓢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害他。
滑瓢神情悲愤,只能重新做了一遍,白光朝着无名再次飘去。
这一次,无名没有躲。
浑身一凉,随后他的脑海中就多了道气息,一道他之前经常能在滑瓢拔刀时感受到的气息。这气息并不明显,但他大概能感受到这气息的位置。
“好像……很远。”无名感受了半晌,皱着眉头说道。
“嫌远?那你还是别去了,咱们赌约作废!”滑瓢没好气地说道。
“那不行。”无名摇头。
“那你还不快滚?赶紧滚吧!早点把琉璃拿到,早点了事。恢复好你的梅思思之后记得把琉璃还我。认识你这朋友,真是倒了我八辈子的霉!”滑瓢此时可没有一点玩笑味,说话时,寒冰有多冷,他的脸就有多冷。
无名扭头看向北边,那是梅思思所在的地方,他这一去,起码要个把月,这个把月,他怕梅思思出事。
“我立马出发,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帮我守护下梅思思。”无名只能请滑瓢帮忙。
“滚!老子把琉璃都输给你了,你还想让我守护你那个妖艳贱货?想得倒是挺美!”滑瓢想都没想就拒绝。
无名咬了咬牙,半晌,对着滑瓢低声下气说道:“求你了,滑瓢。我一辈子没求过任何人,这一次,算我求你。我取回琉璃,救活梅思思之后,我就跟你走,去会会你所说的那个老朋友。”
滑瓢歪着脑袋上上下下打量了无名好几遍,道:“你倒是够痴情,我说你作为一个大妖怪,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别说女妖怪了,就是人类中那些绝美女人,只要你稍微一勾引,也随随便便上你床了!为了个女人,你至于求我?”
无名没有反驳没有顶嘴,依旧说道:“求你了,就这一次。”
“行行行,我算服了你了,你走吧,这段时间,梅思思就由我来照顾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别没拿到我的琉璃,反而死了。”滑瓢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
无名郑重地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扭头边走。
他并不傻,滑瓢所说的老朋友也好,老伙计也好,估计都不是什么朋友,是仇人的可能性要高得多。
但为了梅思思,他不想放弃任何一点希望。
滑瓢来这个地方最终的目的,他也大概猜到了,大概就是想借他的手把琉璃给夺回来。
他正值妖生巅峰,而滑瓢……他老了。
躲闪可以,但真的正面作战,滑瓢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恣意战场的滑瓢了。
滑瓢看着无名离去的背影,他默默抽起了烟枪。
悲愤的表情消失,玩世不恭的表情也同样消失。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深沉。
这一次烟,他抽得很是缓慢,足足抽了一刻多钟。
“是时候让你找回自我了。无名!”滑瓢的语气,略带复杂。
似怅然又似彻骨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