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桥颤了颤,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点燃一根烟,就那么赤裸着靠在落地窗
上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欢爱过后,她还是很寂寞。
大波浪卷懒散地落在肩头,欲盖弥彰欢爱的痕迹。
江濯云闻到烟味,起身,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火光明灭,照亮他不羁的面孔。
“不要对林逾静下手。”蓝桥忽然转过头,冷冽地对他说,“如果,你对当年的事
情,还有一点点抱歉。”
江濯云愣了一秒,然后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笑对蓝桥,“蓝桥,你
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
“不听我的,你会后悔。”蓝桥一字一字地说。
江濯云哼了声,忽然一把掐住蓝桥的脖子,“你威胁我?”
蓝桥脑袋撞到玻璃上,有点疼,但她决然地盯着江濯云,“是警告你。”
“八年不见,长进了。”江濯云笑了笑,舌头顶着腮,凑近蓝桥的脸,邪魅一笑,
“但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
“江濯云,你明明就舍不得。”蓝桥冷笑,“你舍不得对林逾静下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江濯云扬眉,漫不经心地。
他松开蓝桥的下巴,嘴里叼着烟,捡起地上洒落的衣服穿上,一面说,“别惹我生
气——不然我随时想起八年前你干的蠢事,下一次,不是操哭你这么简单了。”
穿好衣服后,江濯云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蓝桥,“我会让你在床上都叫不出来。”
蓝桥心灰意冷地看着江濯云。
他冷冽一眼扫过,然后转身,阔步走了。
“砰”的一声。
摔门而去。
蓝桥紧绷的身子一颤——双腿软了,瘫坐在地上。她捞起被江起云撕碎的裙子裹在
自己身上,咬着唇,可眼泪还是不可抑制地落下来。
蓝桥抱着自己,蹲在落地窗前,瑟瑟发抖,掩面哭泣。
什么叫孽缘?
这就是。
……
接到当铺地电话的清晨,林逾静刚起床没多久,江起云早早去了公司,说是老爷子
最终安排江濯云到江氏做项目经理,最新开发的楼盘需要设计团队在半个月之内做
出样板房的设计图,交付对方验证讨论。
而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是江起云,换言之,江濯云将要在江起云手下工作,冤家
聚首,刀光剑影。
林逾静有满腹疑问,她隐约感觉江起云和江濯云俩人的矛盾并不止在于八年前的意
外或是爷爷的偏心——还有别的事情。
别的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恰巧就是这件她不知道的事情,是俩人刀光剑影的导火索。
林逾静几次想问,但江起云都巧妙地转换了话题,她善解人意,也不愿意为难,只
要压制住心底的疑惑,等待时间来解开答案。
电话是曼曼接的,听说找林小姐,曼曼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夫人便是林小姐,匆
匆上楼去。
林逾静正在刷牙,含着牙膏在口中呜咽地应答,听到当铺二字,立即冲了水,飞奔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