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此时,已经不需杜真再多说任何一句话,除了杜颜,京南杜家一行人,就彻底没了底气。
踉跄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栽倒了一大片。
尤其是一再给杜真示威的二叔一家,此刻那一张张脸,早已经羞得无地自容。
被一张大手抽得是肿胀不已。
杜昊天那一颗小心肝。就吓你更是被丢进了一刻炸弹,炸得一片粉碎。
再看向杜真的眼神,出了惊讶,就是一种无边的恐惧,内心止不住的绝望咆哮。
怎么..怎么可能?!
杜真再厉害,再是功夫了得,他难道能比得过传言中已经是半仙的?
怎么他如同喊小弟一般,喊这两个人,这两人脸上竟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很受用?
趁着杜真和两人谈笑风生的空隙,陆如曼机敏的抓住了还在清点礼品的、季小颜的手:“我们家杜真..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最近中了什么大彩票了?”
“不是啦,杜先生比他们更厉害呢。”季小颜捂嘴偷笑。
想到最近杜真为了换钱买药。拿着连杨河大师都炼制不出来的丹药,一次次往天盛拍卖场跑的样子,心中的惊骇仍历历在目。
那随手一颗的价值,就是小半个搜狐。凑在一起,那就是一个阿里巴巴啊!
中彩票?他本人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彩票颁奖中心啊!
柳天南心中开始动摇了,他今天来这里,自然不是偶然路过,他把女儿关在了门外,就是想来看看这个女儿心心念的杜真,到底几斤几两。
方才看着连其他杜家人都如此蔑视杜真,本来还没把他放在眼里,此刻,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哎呀,早该想到的,我柳天南的女儿,眼光怎么会差呢?’
杜颜身上的光芒,也在这一刻,迅速的黯淡下来,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人群,开始大规模像杜真那边靠近。
他们眼里只有杜真,那些惊愕倒地的其他杜家人,那直接就当做脚垫、踩着就过去了,‘哎呦’‘哎呦’的一阵惨叫。
‘哼。京南杜家这些人,家里出了条龙都不知道,还让我们帮着踩,差点信了你们的邪!’
看着原本对自己视若珍宝的人群。一个个侧身涌向了那个最不起眼的少年,此刻的杜颜,心中那种不妙感,越发猛烈。
这时。人群中忽然传出了一声惊呼:“看,又来了一辆车?”
见识了先前来的这一阵又一阵的高人,人群觉得,一会就算是炎黄国主来了。也不意外了。
于是一个个扭过头来,期盼的看着。
这时,突然有个小孩撇嘴道:“嗨,这次来的只是辆奥迪a6呢,而且还是老款的,一看就是个小老板,没劲。”
“不过这个车牌怎么是白色的?而且玻璃上面写着什么江南省军区通行证?”
人群忽然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那辆缓缓驶来的车。愣愣道:
“老款奥迪a6、白色车牌、省军区通行证....传言这是我们炎黄五星上将的专用车啊!”
“将军?”被众人踩得鼻青脸肿的杜昊天,忽然来了一丝精神,一定是杜颜大哥的将军朋友来了。
‘杜真也许有能耐,也许比杜颜大哥厉害。但他一定比不过一名实打实的五星上将!’
那楚轩师虽然强横,但比起实打实的军阀上将,也会黯然失色吧。
‘杜颜大哥,我们杜家有了你。真是万幸啊!’
他正这样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竟然是沈..沈老亲自来了!”
众人闻言都脸色一变,互相对望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惊骇。
“沈老?江南军阀的统领,沈林峰沈将军?!”
先是难以置信,旋即轰然间,整个陈家大院沸腾了。
“沈老来了?”
“沈将军到了?
无数人交头接耳,翘首以盼,这可是江南省的传奇人物,硕果仅存的老将军!
近些年率领江南军阀南征北战,眼看着就要超越炎黄国军,成为炎黄第一大军阀的统领者!
大堂内的人先是一楞,然后所有人都惊的起身了,连楚轩师都有点坐不住了。
“沈将军...他老人家竟然也过来了?”杜子俊不敢置信道,旋即赞赏的看了杜颜一眼。
‘肯定是为了颜儿而来!’
旋即又鄙夷的看了一眼杜真。
与有沈将军支持的杜颜相比,就算是你背后站着楚轩师,也是没得比的。
他们都还不知道,即使是军阀上将,也跟本不在楚轩师的眼里。然后便是蹦跳着,如同屁股上冒烟,拉扯着身边的杜家人:“快快,康盛,咱们快去迎接沈将军。”
“是,父亲!”杜康盛也是这样想的,仇视了杜真一眼,欢天喜地的跟了上去。
刚被涌向杜真的人群,踩得鼻青脸肿的杜家一行人,也是连忙爬起身来,追上前来。
“这可是沈将军啊,我们杜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大人物登门了。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这是冲着杜颜的面子来的吧。”
其他杜家人羡慕的看向杜颜。
整个杜家,论地位身份来。就杜颜最高,何况他也是军阀将才之人,沈将军若来,也只可能是冲着他的。
至于杜真。直接被他们愤恨的忽略掉了。一群乌杂的商人,就算势力再大关系网再强,又怎么能和沈将军比?
这可是江南军阀之主,炎黄国硕果仅存的老将军!
“只怕未必。”杜颜眉头紧锁。
先不说他本人和沈林峰没什么交集。就在五天前,他还因为一个突然蹦出来的强悍少年,和沈林峰一行人锋芒相对了一番。
如今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突然登门造访呢?
‘难道,又是杜真?’
杜颜心中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内心的那抹疑团,猛地炸裂开来,瞳仁中忽然爆裂开一阵血丝。
骤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杜真:“你到底是谁?”
看着那仿佛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杜真淡然起身,一步步向着大堂正中央走了过来,口中一字一句道:
“我是谁?你没听杜昊天说起过么,我是十几年前,就被你们设计陷害,赶出京南杜家的大爷杜景山的儿子,杜真啊?”
另一边,楚轩师仍然端然坐立,世人不知,就连这些将军,其实也并不被他放在眼里。
倒是一边的季小颜有些惊愕:“楚师爷。那沈林峰……”
楚轩师淡然接道:“应该也是为了他来的。”
这并不令他感到意外,反而觉得很理所当然。
这时,沈林峰已经在众人的拥簇下来到了大堂中,但他的眼神。没有停留在别处一眼。
径直就走到了杜真身边,吩咐手下的随从递上来了一个古朴的青铜盒子,拱手道:“杜先生,您要的安魂香,我已经派人给您找来了。”
本来欢喜拥在沈林峰身侧的杜家一行人,但听此言,如闻雷声。
众位德高望重者,忽然又回想起杜真在开学典礼上,字正腔圆喊出的那一句‘我杜真,又回来了!’
他们本来还不太在意,但此刻,当时杜真那股子凛然天上的傲气,俨然已经化作千万柄穿心利剑。
将他们的一切骄傲、一切幻想,捅碎得彻底崩塌、完全溃散!
他…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杜真收起安魂香,眼角的余光撇过杜家一行人那失魂落魄的眼神,心中冷笑。
‘感受到了吧,我们家上一世所遭受的痛苦与恐惧,在你们那般恶语相向之时,就该料想到有这么一天了!’
因为,我杜真失去的,就绝对要亲手拿回来。
旋即他又看向杜颜,这个杜家如今唯一残留的余孽。
而此刻,再听到杜先生这个称呼,杜颜的心中,就仿佛有一颗炸弹爆裂开来。
“竟然..竟然真的是他么?”
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将那日那个白面冠宇、风流倜傥,一拳一脚轰杀出一阵刺耳雷鸣的绝世少年。
和眼前这个形同路人般不起眼的小子,重叠在一起。
他们之间,明明有着永远无法填补的差别。
看着杜颜这副愣神的样子,杜真冷笑一声:“杜颜大哥,我看你现在,应该彻底知道我是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