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启身上的铁链解开之后,他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直以为城主府是安全的,可是谁知道灾祸居然毫无预兆的降临城主府。
“哥,你的脖子该不会是我昨天……”
云启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在云城,除了自己谁能够伤到云南呢?肯定是昨晚自己发狂以后伤害到了云南。
薛年杳感到四周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了,笑着说:“没事,我还把你咬了一口呢,你自己看,好大的一个牙印呢,咬的我满口的血,真是脏死了!”
“你咬伤了小爷,还说小爷的血脏,是不是找抽啊!”云启听到自己手腕上的伤是薛年杳咬的,立马转移了注意力,和薛年杳斗起嘴来。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吵了,经过昨夜一夜的打斗,我肚子都饿了!我们都先回屋换身衣服,然后吃饭吧!”云南知道薛年杳是故意转移云启的注意力的,所以也就笑着说让她们回屋换衣服。
等到薛年杳踏进饭厅的时候,云南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袍端端坐到桌子面前,看到薛年杳走进去了,站起来对薛年杳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薛年杳被云南的这个笑容迷的睁不开眼,就连云启是什么时候到的都不知道。
“薛年杳,薛年杳,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只顾着傻笑呀!”云启扯着薛年杳的袖子没好气的说。
“啊!你问我什么呀,对不起,刚刚走神了,没听见。”薛年杳脸红的说着。
“我说城主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昨天已经失控了,今晚会不会有人和我一样?”云启大声的把自己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说这事呀!其实我也觉得我们应该防范一下,城主府现在是人心惶惶的,现在不宜将这样的怀疑说出去,否则人心会觉得更加可怕的,我们暗地里注意些就行。”
薛年杳的话刚刚说完,云南就接着说:“我觉得这是和可行的办法,只不过府里的侍卫有点多,大多数都是带刀的,我想的是万一如果其中一个侍卫发狂了,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薛年杳也觉得云南的担心是必要的,这些侍卫都带着刀,发起狂来可是不认人的。
“要不这样吧!我们让侍卫不要进内院,只在外围保护就行了,这样如果有侍卫发狂的话,他身边的都是侍卫,也可以联起手来制服他。”云启想了半天想出来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现在只能这样了,发话下去,让丫鬟婆子们入夜了不要乱走。”因为红铃是昨晚在现场的,所以谈事的时候云南也没有刻意让红铃回避,只是让她站在薛年杳的身后听着。
“是,城主!”红铃看到云南是对着她说的,然后语气激动的说着。
可是,即使这样吩咐下去了,当天晚上一个管事全家都疯了,幸好他们的院子是独立的,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对于这样的事情薛年杳也是无能为力,虽然她是一个医生,可是这并不是她的范围之内,这是大国师当初下的诅咒,唯一能解决这事的就是让大国师撤了诅咒,可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大国师一脉和云家积怨颇深,显然是不死不休的场面,解决这事,唯有另想办法了。
第二天晚上又有一个丫鬟发狂了,幸好这个丫鬟是个孤儿,要是和之前的那个管事一样的话,又会是几条人命。
因为发现的即使,几个人把她绑在走廊里的柱子上才避免了她四处杀人。
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根本就是没有解决的方法,云南也整天为这事感到发愁,现在云城里的诡异没有了,但是云城府却是愁云惨淡,不得安宁,整个府中根本就不见平日记得欢声笑语。
这天,薛年杳刚刚睡下,红铃就敲响了她的房门,说是她隔壁的一个小丫鬟又发狂了,那天看到薛年杳制止云启的时候,似乎有几分功夫,就来求助。
薛年杳穿好鞋走到那个丫鬟的房间时,那个丫鬟已经神志不清了,看到她来了,一下子扑上来,就咬住了薛年杳的手指,薛年杳,感到自己的手指被她咬破了,疼得厉害,一把推开她,招呼围在四周的丫鬟拿绳子绑住她。
可是要绑她的时候,这个丫鬟却突然清醒了。
“红铃姐姐,你们要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这个丫鬟看到红铃手中拿着绳子,她的房间里还有许多平日里常见的丫鬟,又想起这些天府里发生的事情。
战战兢兢的问:“难道我刚才发狂了?”
红铃不忍心骗她,就点了点头。
“可是我为什么天还没亮就醒过来了?”这个丫鬟疑惑的问着。
红铃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刚刚正要发狂,怎么咬了一口薛小姐就好了?真是奇怪。
薛年杳看到他们疑惑的眼神说:“好了,既然没事就好了,天也不早了,明天还有事做,大家都睡吧,红铃你跟我出来。”
红铃和薛年杳走到凝霜阁时,薛年杳说:“红绫,你去把城主和二公子叫来凝霜阁,就算他们已经睡了也要叫醒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好的,我去叫他们,请薛小姐稍等。”
红铃走后,薛年杳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今天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没有什么外来因素的话,那个丫鬟无缘无故的醒来,问题肯定出在自己的手指上。
她摊开自己的手观察有什么特别之处是,忽然灵光一闪,对,是血,那个丫鬟喝了自己的血,才会清醒,肯定就是这样。
就在薛年杳为自己的发现而暗暗高兴的时候,云南和云启到了。
薛年杳打开门让他们俩进来,让红铃守在门外。
“今晚的事你们想必也听红铃说了,有一个丫鬟陷入发狂后,又清醒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找到其中的原因,然后破解诅咒?”云南兴奋的说着,身旁的云启也是一副开心的样子。
薛年杳看着这样的兄弟俩,实在是不想隐瞒他们,她知道自己如果说出去,最坏的打算就是被他们控制,每天不停的放血,可是她相信他们的为人处事,决定不会这样做的,虽然人心难测。
“原因我已经找到了……”
“是什么?”云南和云启一起问着。
“是我的血,那个丫鬟是喝了我的血之后才清醒的。”薛年杳盯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什么,是你的血。”云南惊讶的说着。
薛年杳点了点头,看他怎么说,云南停顿了半天,最后说:“你就当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血并没有什么作用。”
薛年杳听到云南的话后,惊讶的抬起头,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明明缓解诅咒的方法就在他的眼前,可是他为了不伤害自己,让自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云启也难得的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
很久没有人这样为她着想过了,她努力压下眼中的酸涩。
然后点着头说:“明天早上起早点,我去府中的井边去放点血,这样的话,府中的人吃着井水也就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
云南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拒绝,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艰难的说了句:“苦了你了!”
烛光映着云南的表情,他的脸轮廓分明,像是一个军人,此刻的他在薛年杳的心里是那么高大和…暖心。
薛年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最后还是云启说了句:“早点休息,才离开,打破刚刚尴尬的僵局。”
第二天,天微微亮,云南和云启就和薛年杳走到了水井旁,薛年杳想也没想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匕首向自己的手腕划入。
只道她自己觉得自己眩晕的不行了,才包扎好伤口,停止了放血。
因为失血过多,薛年杳在府里休息了三天才堪堪觉得身体有了点力气。
天初亮,薛年杳双手撑在床上,慢慢坐了起来,长时间的躺着让她身体有些酸软无力,稍微适应了一下,便穿上鞋袜起身往外走,她不需要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分一秒的时间她都不能浪费,晚一刻,薛年鸢就会离她远一些,寻找的困难也会增大。
刚走出房门,云南就迎面而来,见他一脸担忧,薛年杳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微微一笑道:“云城主,云城的危机是否解除了?”
云南微微一怔,没想到薛年杳开口第一句话是问这个,看来这女子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于是也笑道:“自然,不过薛姑娘,你这方法以后可万万不能再使用了!”
薛年杳眼中暖意更甚,云南的关心是她意料之中的,不过真到了这时候,她还是很开心,对于云南的忠告,淡笑不语,她有这本事,自然知道以后肯定还会用到,不过不是谁都能让她如此付出,她本来就不是良善之辈,不过云南是个例外,好像对于他,自己会无条件付出似的,这种命中注定一般的心动,无法抑制。
若不是还有薛年鸢的事,若不是云家的诅咒限制,她是真想和云南多待一段时间,甚至和他浪迹天涯。
对于她这种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来说,心动难得可贵,有什么她也会倍加珍惜,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明天,所以敢爱敢恨。
对于薛年杳炙热的目光,云南一张俊脸上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对于薛年杳的心思,他也是有些了解,同时也知道这个女子不会只属于云城,不仅因为她的姐姐,单反是她身上这股气势,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想到这,眼神渐渐黯淡下来,薛年杳看云南这幅模样,心中也不好受,这样一个武双全的人才,竟被那可笑的诅咒困于这座城镇,实在是可惜,就冲云南这才华,她也不会对云家置之不理。
“云南,我要离开了。”薛年杳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不舍。
“我知道。”云南苦笑一声,这一天终于是来了,这个女子要离开了,日后还有机会相见吗?
恐怕是没有了吧!日后再相见,她的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不想帮你,而是我的姐姐和我有着相同的血脉,我怕她被有心人知道,然后陷入危险当中……”
“我理解,正好,我也想告诉你,有了你姐姐的消息了,好像是在北方那一带出现过,你往北走,就有可能找到她。”
“真是对不起,不过你放心,三年后,不管我找的到找不到我姐姐,我都会回来的,帮助你解决云城的诅咒的。”
薛年杳表情认真的对着云南说,好像还怕他不相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