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沐音律再熟悉不过，是凤朝戈……

　　只是，他怎么在这里？

　　沐音律刚想说什么，凤朝戈就转过了身。

　　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凤朝戈没戴人皮面具，他现在的脸，就是他原来的样子……

　　沐音律的呼吸莫名急促了几分。

　　她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虽然，她很想凤朝戈。

　　但……

　　没有了那层斯图尔特的皮囊，他就这么面对面的跟沐音律站在一起，也意味着，他打算挑明一切。

　　凤朝戈还是斯图尔特时，沐音律还能自欺欺人，装装傻。

　　但现在……

　　她忍不住想起了半年前的事，想到了凤锦城的死。

　　沐音律产生了一种想逃跑的冲动。

　　生出这种想法的同时，她的身体也有了反应，沐音律转身就想跑。

　　凤朝戈自然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站住！”

　　男人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

　　“跑什么？就那么不想看到我？”

　　千算万算，凤朝戈也没料到沐音律看到他之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跑。

　　“不是……”

　　“那你跑什么？”凤朝戈眯起眼，“心虚吗？”

　　“……”沐音律低下头，无法反驳，她就是心虚。

　　“你……”男人咬了咬牙。

　　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没什么想解释的？

　　“我……”沐音律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说她半年前出了车祸？

　　她怎么说得出口？

　　凤锦城是她间接该死的，就算说了，凤朝戈也信了，又能怎么样？

　　就算男人不在乎，愿意原谅她。

　　沐音律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间接害死了凤锦城，她还有什么脸跟凤朝戈在一起？

　　如果他一直顶着斯图尔特的样子，沐音律可以自欺欺人跟他亲近，但现在……

　　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着怎么逃避。

　　凤朝戈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注意到，沐音律的肩膀在轻微的颤抖着。

　　男人一愣，随即伸出大手，勾起她的下巴。

　　“哭了？”

　　“……”沐音律咬了咬牙。

　　她自认并不是什么爱哭的人，但现在，她控制不住自己。

　　“为什么哭？”凤朝戈最见不得她哭的样子了。

　　男人心里一紧，给她擦去眼泪。

　　不管事实真相是怎么样的，凤朝戈还是忍不住心疼她，看到她哭，他就会心软的不成样子。

　　“凤朝戈，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男性声线传了过来。

　　凤朝戈抬眼看去，就见洛西戒从会场里出来，脸上的表情，冷的吓人。

　　“把小律弄哭，你还真是个男人。”洛西戒嘲讽道。

　　“不是他弄的。”沐音律擦了擦眼泪。

　　“……”洛西戒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心里不太好受，沐音律还是这么护着凤朝戈。

　　过了半晌，洛西戒认输似的叹了口气。

　　“小律，说好的，你今天一整天都是我的，还作数吗？”

　　“……”沐音律愣了一下。

　　如果凤朝戈没有突然出现，她当然会陪洛西戒一整天。

　　可现在，她已经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