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魂录 第47章 给个解释
作者:黄不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睦元府化为一片焦炭,几乎全毁,新湖居虽然从远处看去,仍然光鲜奢华,但满地的残墙破瓦告诉人们,这座都城内最好的酒楼,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再营业。

  由于受到昨晚战斗的波及,城内局部的民宅,尤其是些棚屋受损有些严重,此时可见一些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在修葺自己的住处。

  青木城内的紧张局势终于缓解了一些。

  但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的城中守军,仿佛在告诉人们昨晚的骚乱仍然没有结束。

  西山巷的一间小客栈之前,此时已经被城内的守军团团围住,然而在他们身前,则站着一群赤着身子的民众,双方已经在此地僵持很久。

  这些民众并不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更不知道桓天羽已经成了意图谋杀亲王的嫌犯,但他们见到这些士兵要来客栈带走暮暮,他们不干了。

  “你们难道还想造反不成?这是马将军的命令!你们不让我带走那小子,我就把你们统统带走!”

  随着带头队长的一声怒喝,上百名士兵直接抄起家伙就准备上前。

  正在这时,一个头发枯黄的小男孩,愣愣地从人群中钻出来,嘟着小嘴,眼神有些闪烁,显得有些害怕,又显得有些失落和悲伤。

  暮暮抱着小东西,回头冲着崔掌柜说道:“老崔,谢谢你,但天羽哥哥说了,我们要少给别人添麻烦。”

  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桓天羽的影响,暮暮说这句话的时候样子有些可笑,但西山巷的这些贫民实在笑不出来,看着渐渐走上前去的小男孩,人群里顿时骂声一片,甚至连臭鸡蛋和烂番茄,这种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的食物,此时都被当做暗器投了出去。

  暮暮看着带头的队长,指了指小东西,问道:“我可以带它一起去吗?要去多久?对了,你知道天羽哥哥在哪里吗?”

  本来听得第一个问题,这队长脸色就变得有些臭,你都不知自己要去什么地方?还要带宠物去?结果当他听到桓天羽三字的时候,直接是说不出话来。

  因为一些原因,上司严令禁止他们透露这个名字,所以他们先前也不说原因,就要抓走暮暮的行为,才惹得现在有些尴尬。

  这个队长也不回话,转身正准备带走暮暮之际,却发现一位白衣老者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认识这个老者,他身后的士兵有不少也认识这个老者,因为这个老者正是公主殿下的老师,天玄长老,只不过天玄此时的神色显得有些疲惫。

  天玄长老没有说话,直接来到暮暮跟前,而暮暮则是有些笨拙地冲着天玄长老行了个礼。

  “你知不知道他是我长青院的学生?”

  天玄长老看着带头的队长,神色异常平静。

  但是队长则是面色骤变,因为他知道,这是先前那些贫民告诉他的,但这是将军的命令,他能怎么办?

  他也只能毫无底气地开口道:“这是将军的命令......”

  天玄长老依然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今天是我长青院新生报道的日子。”

  “老夫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帝国敢派人来抓我长青院的学生,如果你们一定要抓的话,就让端木永来和老夫说说,马将军什么的,还是让他们看看城门为好。”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端木永是谁,但所有人都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所以此时没有人敢发声,更没有人敢动。

  他们只能看着天玄长老拉着暮暮的小手,渐行渐远。

  暮暮仰头看着身边的老头,心中有些高兴,小眼眯眯的,但随即心中就是生起一股失落,道:“长老,你知道天羽哥哥在哪里吗?”

  天玄长老笑了笑,抚着暮暮的头发,轻声道:“天羽小子没事,你就放心待在院中吧”

  类似西山巷之前的画面,正在城中多处上演。

  只见大街小巷中,都有士兵沿街挨家挨户的敲门盘问,而且不时见到有人直接冲进宅中进行搜查,甚至就连些帝国内的官吏都没有例外。

  随之城中各处也陆续起了些纠纷,所幸没升级成暴力冲突。

  “你们什么意思!楚老爷的宅子你们敢闯?”

  “少废话,你家主子有什么意见,就和徐统领说去!”

  楚尤侯的府邸外,一名下人冲着几百名军人大声嚷嚷,可依旧没挡住十多名士兵直冲宅邸,他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此时见到街上一辆马车经过,顿时吵得更加大声。

  “搜搜搜!你们喜欢搜,怎么不去搜那辆马车?”

  这些守军望向那辆马车,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只因那辆马车的幕帘纹着一头金色的狮鹫。

  谁不知道这是端木王族的御用马车?而且那道红色的幕帘,已经告诉所有人,这是公主府的马车,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比两位亲王的更加麻烦。

  莫说他们这些士兵,就算徐怀仁真的在场也不敢随便上去盘查,更何况此时,这位禁卫统领正在宫中挨骂。

  王宫内有些安静。

  照理说此时应该商议政事,但殿内却见不到武百臣的身影,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坐于偏座,唯一一位跪伏在红毯上的,还是那个禁卫副将。

  “岩校尉受降,现押于大牢内等候发落,不过他麾下的两百名禁卫全数阵亡,城中的守军也有不少损伤,具体数目仍在统计,但死伤应该过千人。”

  “另外青木家的私兵有一百零四人身亡,襄王府亲兵死伤数量不明,估计不到百人,宁王府的情况稍好些,十余人受伤,无人身亡。”

  “至于池青和桓......”

  副将突然闭嘴,他的衣襟此时已被浸透,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实在没有勇气把话说完。

  “够了,退下吧。”

  御榻上坐着位中年男子,黑发很随意地束在脑后,身上穿着件金色的袍子,声音温和有力而不容质疑。

  在他右侧则坐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眼帘微垂,神情静谧,配着头上的华丽的王冠,让她显出与一番与之年龄不符的雍容大气。

  随着副将戚戚促促地离开,宫殿内更是寂静地令人感到诡异。

  端木国王此时的眼中显着些疲意,他右手摸着有些隐隐作痛的后脑,终于开口了。

  “谁给我个解释?”

  什么解释?谁敢解释?

  若说是昨夜都城****的原因,那两名主犯已不见行踪,唯一被伏法的岩隶,更是在牢内闭口不语。

  可是在坐的几人都知道昨天有太多事要解释,可是到底由谁站出来呢?

  宁王、襄王、徐怀仁,还有两位司职城防的将军,在帝国都可算是大人物,可是面对国王和公主陛下,他们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