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有夫:邪肆鬼帝夜来撩 第31章 背弃
作者:哈比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邵凌波趾高气昂地瞪着我,尖酸刻薄。

  “凌波,放肆!兄长允许你出煜祟山了吗?!”

  “今夜如此大好喜事,我邵凌波怎么能错过?”她挑了挑柳叶眉,丹凤眼往阵中的孔静静瞥了一眼,顿时欣喜若狂,娇嗔地跑到决明子身旁,“我们总算等到今日了。”

  她这话什么意思?说我只是洛天冥利用的一枚棋子,说今日是大好喜事,说她们终于等到了今日?

  难道孔静静说的都是真的?

  洛天冥为了从祁霖手里夺过她,不惜大开杀戒?

  我苦苦一笑,原来洛天冥一直等着将孔静静接回煜祟山,等着她伴在身边。那我算什么,与他拜过堂的我算什么!

  洛天冥,你当我是什么?!

  洛天冥冷眸犀利,剑气袭人,骤如电掣,霹雳般疾飞冲向祁霖,冰冷的风被剑气劈开,震飞岩石。祁霖紧皱眉宇,力不从心地闪过,猛地撞上树干,一缕白发被剑气割断,飘在煞气滔天的黑夜里。

  祁霖根本见不得身上流一滴血,不管他如何强撑,都是输。

  我跌跌撞撞地朝祁霖跑去,乞求洛天冥住手,倘若他对我尚存一丝情意,不会这样对我的。

  洛天冥长发狂舞,好似睥睨万物的帝王,他寒水若冰地点剑而起,长剑如虹,犹如神龙翱翔,不偏不倚地往祁霖胸口刺去,利索地直叫祁霖毫无还手之力。

  “不要!”我嘶声力竭地大喊,可他依旧僵硬着冷冰的脸,狠戾的黑眸冷酷无情,根本就看不到白羽儿这个人,我的心在那一刻,千疮百孔。

  原来,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啊……”那一剑,贯穿了我的胸膛,寒气汹涌,很冰很冰。霎时,鲜血晕染了洛天冥为我买的紫色罗衫,顺着他的那把利剑,滴在青草上。

  我从来没有想过,待我如亲生妹妹的祁霖,竟然会反手拽住我的胳膊,我一个踉跄挡在了他跟前!

  “羽儿!”洛天冥脸色发黑,颤抖地松开那把嗜饮鲜血的利剑。

  他瞪着血红的瞳孔,磅礴煞气在掌心汹涌,趋势要往祁霖天灵盖劈下。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长鞭从天而降,强劲有力地劈在我与洛天冥之间,冷冰的空气粉身碎骨。一眨眼,高高瘦瘦的男子,英姿矫健,气势汹汹地与洛天冥对战。

  “千芊!千芊!”我心如死灰地倒在地上,祁霖不知所措地揉过我,枕着我的脑袋,沙哑地啜泣,痛心疾首,滚烫的泪水肆意在我脸上,滑过干皱的唇瓣。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我不明白,明明是他拽过我挡身前扛下了那一剑,又为什么会为我哭的这么撕心裂肺。

  他的泪,很咸。

  我苦苦一笑,生死垂危之际,他下意识的做法,不偏不倚地折射了他的内心——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十多年的兄妹情意,竟能翻脸不认人。

  祁霖伸出颤抖的手蒙上我的双眼,“忍着。”

  “啊!”肝胆俱裂的痛,抽动我每一根神经,我狰狞地青筋暴露。祁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好狠的心,竟会拔出贯穿我胸膛的剑。

  那只宽大的手掌死死按住不断喷涌鲜血的伤口,我被他抱在怀里,悲恸地视线模糊。

  “羽儿!”耳边嗡嗡作响,似乎传来洛天冥的呼唤,还有那声恶狠狠抽打的长鞭,接着就是皮开肉绽的撕裂声。

  “兄长!”

  “快把孔静静带去煜祟山!”

  ……

  为什么,为什么与我跪拜榕树,许下诺言的夫君,为了一个嗜血的女人大动干戈,刀剑相向?为什么,为什么宠溺我十年,小打小闹十年的大哥,为了自保,用我的命去换?

  一夜间,我深爱的男人,我敬爱的兄长,竟全都背弃了我。

  贯穿胸口的伤,不停地涌出温热的鲜血,身子越来越冷,坠入冰川般。

  我死死地盯着天上的那轮圆月,灰蒙蒙,凄凉地挂在树梢,我伸出手想要勾住它,却眼睁睁地望着它离我越来越远。

  我好冷,好冷。身子好累,好累。夜深了,该睡了,眼角滑过两道泪,纤细的胳膊重重垂下。

  祁霖的身子一颤,声嘶力竭地咆哮:“不要!”

  我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透明可见。原来我已经死了,成了鬼魂。

  祁霖扑通跪在地上,林间刮起一阵冷飕飕的风,吹走了树梢头的绿叶,吹乱了他脸上纵横的泪。他将我的尸体紧紧埋入胸膛,放声痛哭。

  “千芊,我带你回家,回到家,会好起来的。”

  祁霖抱着我,脸色惨白,行尸走肉地往他家走去。

  我已经成了鬼,又该往哪里去?去见洛天冥,看他将美人拥在怀里?我的心在他狠戾地刺下一剑时,已经粉身碎骨。我苦苦一笑,恍惚地跟在祁霖身后。

  祁霖将我安置在床榻上,抹掉挂在我眼角的两行泪,安慰道:“先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烧热水给你泡个澡,你不会有事的。”

  他撑着内心的悲恸,硬是挤出了笑容,忙里忙外,挑井水,搬柴火,烧灶台,备好洗澡水,有条不紊。

  等到他再次倚坐在床榻旁,白褥棉被浸湿在血泊里,他抽搐着扭曲的脸,沉痛啜泣,沙哑地同我说:“小羽,你瞧我被烟熏得吧嗒吧嗒掉眼泪。死丫头,我警告你,不准笑我!”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起,放在沐浴的大木桶中,一时间,澄澈的水,艳红。

  他一个激灵,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匆忙忙地出了屋子,没一会儿拎着一篮子玫瑰花瓣进来,一边撒入水中一边嘲讽我:“十年来,你真是辜负了这身女人皮囊。今儿个我心情好,让你享受享受大家闺秀的待遇。”暗红的玫瑰遮掩了被鲜血浸染的水。

  看着他这般自欺欺人,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祁霖!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祁霖宠溺地捏了捏我高挺的鼻梁,对着那副惨白的脸颊嘲笑着:“死丫头,裹得这么严实还会害羞?得了得了,我不看你。也不知道钱浅回来没,我去瞅瞅,要是见到她,一定把她拖来给你当丫鬟使唤。”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那具冰冷的尸体。

  我才碧玉年华,竟就死了,望着散发刺鼻腥味的血水,我的心被绞地生疼,抽搐地啜泣。

  往后,婆婆没有我的日子,她一老人家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