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冥颤抖着手,抚上了我的小腹,却怕伤着多多,动作很是生硬,真叫我哭笑不得。
“羽儿,他在动!”洛天冥惊愕万分,猛地缩回手。
和他相识至今,我是第一次见他笑地灿烂,甚是有些孩子气。
“我给他取了名字,肉多多。”
“肉多多?!”洛天冥冷峻的脸庞骤然阴沉,瞪着我的眼神,就像是我亵渎了世间最美好的圣物,不可原谅似的。
我心下一惊,颤颤道:“洛多多。”
“罢了罢了。”洛天冥揽过我,躺了下来,“明夜子时,地狱煞气会席卷整座城,你必须离开。”
“我不走!”
“羽儿,乖。”洛天冥黑眉紧皱,越发紧地将我揉在怀里。
我抚着他的胸膛,纵使畏惧令整座城生灵涂炭的地狱煞气,可只要有他在,我就很安生。“洛天冥,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数万百姓流离失所,我做不到。你就不能放弃孔莉莉吗,只要你放弃她,云帆就不会引来地狱煞气对付你,更不会因此祸害无辜百姓。”
“不可能!”洛天冥厉声呵斥。
“先有一个孔静静,后又有一个孔莉莉,你还告诉我,你还要多少三妻四妾,才满意?!”我一时气不过来,火冒三丈地推开他,坐了起来。
“羽儿,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只要你一个女人。”洛天冥见我情绪不稳定,握住了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冷静下来,却无济于事。
“好啊,既然只有我一个,只要我一个,那你就放弃孔莉莉!”
“羽儿,你别再胡闹了。”洛天冥欲意要抱我,却被我恶狠狠地甩开了。
“有她们没我,有我没她们!”我歇斯底里地冲他咆哮。
“白羽儿!你闹够了没有!”他勃然大怒,震地整间厢房都在摇动,碾压千军万马的气势,逼迫地我难以喘息。
我觉得万分委屈,颤抖地蜷缩在床榻一角,却不屈不挠,愤愤不平地瞪着他,连眨也不眨一下,就这样瞪着他。
洛天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粗暴地将我摁在床上,一声声的逼问:“白羽儿!你到底想怎样,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就连这点,他都不懂吗?
我什么都没说,撇过头不去看他。
“你!”洛天冥被我气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懑地挥袖而去。
我在心里呼唤一千遍一万遍,希冀他不要走,却没有用,留给我的是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洛天冥这一去就是大半夜,我的眼睛总是不经意的往房门口看去,门是虚掩的,总也不见开。
我胡思乱想,肚子饿地厉害。自从上次,多多吃了慧芳大娘的鬼媳妇后,就再也没进过食物,想来也是饿地不行,虚弱地很,所以才会这么安静,就像沉睡了过去。胃绞地生疼,我试着下床来回踱步,分散思绪,缓解饥饿,非但无济于事,反倒更饿了。只能乖乖地退回到床边,躺了上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我都快要眯着睡着了,房门口终于传来一点动静。我隐隐约约闻到了属于洛天冥的那股香味,想肯定是他进来了,心里莫名地就感到一阵慌乱。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两个人不再争吵下去?
脑海里冒出很多念头,譬如说我方才是不是真的过分了些,我该不该轻声细语地同他认个错,是不是得娇嗔地同他撒娇劝他放弃?
脚步声越靠越近,心里的慌乱也越发急促,未免跟头牛一样的倔性子又涌上心头,与他大吵大闹,破坏我与他好不容易因为多多而有的和睦气氛,我索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极力放平呼吸,感觉洛天冥坐到了床边,之后过了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我以为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坐在床边的可能不是洛天冥,差点就装不下去睁开了眼睛,可是下一瞬间,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
感知到那凉凉的手感,我的身体都跟着轻颤了一下,我知道是他,是洛天冥坐在了床边上,可是他为什么一言不发呢?他是不是知道我在装睡,是不是在等我装不下去?
我忐忑地不得了,也纠结地不得了,想着要不要睁开眼睛算了,哪怕是将责任推给他说是他弄醒我的。可隐约又感觉洛天冥的右手抚摸到我的脸上,他凉凉的、细腻的手掌,轻轻地托起我的半边脸,小心翼翼地在我脸颊上来回摩挲。
我感觉自己的脸蛋都烧起来了,热乎乎的,随之他低下头来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好像不够一般,他又在我的双眸上吻了一下。
我的呼吸变地急促,身子也跟着紧绷了起来,感觉下一秒装睡的我就要穿帮了,洛天冥又低下头在我的嘴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不比他刚才吻我额头和眼睛那般,他的吻停留在了我的嘴唇上面,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是轻轻柔柔地贴在一起。我能感知到冷凛的气息,冰冰的带着许多的无奈。
“羽儿啊羽儿,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才会如此放肆。”
听到他这么说,我感到一阵的难受,缓缓地睁开眼想要看看他的表情,可是他已经抬起头,起身离去。
我想要喊住他,最后他的名字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晚风从没有关严实的窗户缝里漏了进来,吹地窗前的纱幔跟着飘动,我身上的燥热也慢慢地消减下来。傻傻地望着洛天冥离去的方向,他的背影在我的瞳孔里越拉越长,最后成为了迷蒙的光点定格在那里。
为什么我们俩会变成这样?只是因为一个孔静静,一个孔莉莉吗?
有时候,我总在想洛天冥不爱我,可是有时候他的种种举动,又总让我迷惑,他是爱我的。我困在这种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的泥潭里无法自拔,胸口好似压着一块大石头,让我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