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夜未免太张狂、纨绔了些,竟认定我会与他游戏,他当我白羽儿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吗?真是越想越气,竟还吻了我两次,完全不把我的贞洁放在眼里。
恼羞、气愤涌上心头,我撩起衣袖,粗鲁地擦了擦唇,恨不得揭层皮下来,好抹去他的印记。
登时,前面的脚下,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台阶,正是走下四楼的台阶。
之前孔莉莉领我上楼,阶梯就凭空消失了,我苦思冥想找不到路,没想到这台阶,竟自个儿出现了。
想来是阎夜与孔莉莉离开鬼楼的缘由,下的鬼术自然就解了。
我虽是与祁霖、钱浅一同来到醉渊楼,却孑然孤零一人,遇到了不少埋伏。先是有那条巨大的蟒蛇,后又有回回阵,被血尸追,被恶鬼烧,而后利用鬼斗尸,好不容易才冲出阵法,不料在三楼又坠入心魔,破了假洛天冥的蛊惑,原以为尘埃落定,却在四楼被阎夜百般刁难。
来这醉渊楼的初中,本就是要对嗜血盂族赶尽杀绝,以绝后患。没想到,竟不费吹灰之力,亲手造了嗜血盂族的阎夜,竟要了她们的性命,如此一来,倒省了我很多麻烦,也不知道祁霖还有钱浅状况如何。
我急匆匆地踩上了楼梯,转眼的功夫,就下了四楼。待我踩上三楼的走廊,在再一回头,果然,身后的楼梯变成了死路。
远远地就看见了倩影,钱浅在救被囚禁在三楼小黑屋里的姑娘们。
只是,没见着祁霖的身影?
祁霖道法高深,我本以为他早就闯入了四楼,却并未见着他。他在二楼杀死那条巨蟒后,就匆匆忙忙地跑开了,像是上了三楼,他该不会是被自己的心魔禁锢了?
不应该啊,祁霖这人,平日里放荡不羁、桀骜不驯,张扬如纨绔子弟,何时见他愁眉苦脸过,他会有心魔?
“钱浅,你可见着祁霖?”她已经将受伤的姑娘们处理了伤口,挽救回了五六条性命,只是,还有十来位姑娘伤地实在鲜血淋漓,早已无回天之术,钱浅怜悯地抚下了她们死不瞑目的双眼。
“他被心魔困住了。”
“什么!”
“放心,我已搭救下他,就在那边,只是昏迷不醒,过一会,就会没事的。”
没想到,祁霖真的是被心魔困住了。我顺着钱浅的目光,忙不迭地跑到了昏迷在地的祁霖身边。
他的脸,苍白死灰,毫无血色。僵硬地躺在地上,就像一具尸体。
我吓地连忙唤他的名字,生怕他这么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祁霖!祁霖!”
一时情急,双手抚上了他的肩,就跟搓衣服似地,晃荡着他的身子。
“死丫头,没死都快被你折磨死了!”祁霖睁开眼睛,痞痞地笑着,没好气的捏了捏我的鼻子。
“你还好意思说!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哟,死丫头,你还真是小瞧我啊!”
“都这幅模样了还嘚瑟,你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竟被心魔禁锢,完全无力逃出来?”
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
我与祁霖认识至今,他这人,一爱酒,二好肉,三嗜赌,四收鬼,至于女人嘛,他向来只是玩玩,消遣时光。没什么事情,会让云里来雨里去的他一筹莫展。除了那一夜,用我的身子挡下了洛天冥的龙渊剑。
不得不说这件事,也是我的心魔。可自从他来沐云县寻我,并不顾足以令整座城生灵涂炭的地狱煞气,留下来护我时,我对他的恨,已然消散了。
“真想知道我的心魔到底是什么?”祁霖突然变地严肃起来,“是一个女人,我唯一深爱的女人。”
什么!毋庸置疑,我震惊地目瞪口呆,呈椭圆形的嘴巴,都能塞进了一个白煮蛋了。
祁霖身边的女人,换地比变天还勤快,胭脂、蓉蓉、嫣茹、邱艳别说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就算给我十双手,我都傻傻分不清。
他竟然真的爱过?难道是钱浅?不可能啊,若真的钱浅,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怎么可能会成了祁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记忆,堕而成心魔?
“瞧你这惊讶的德性,我不就是没成家立业啊,那可不代表我活该光棍一辈子啊。”祁霖没好气地捏了捏我的脸蛋,痛地我啊,差点肿成猪头。
“那她是谁啊?”脸蛋被他捏地变形,说句话,费了我好大的劲。
祁霖松了手,眼底满是阴霾,俊朗的脸庞,痛苦地扭曲。许久,幽幽道,“她死了。”
钱浅处理好醉渊楼的姑娘们,走了过来,柔情似水地望着祁霖,缓缓道,“她死的那晚,祁大哥,白了一头的长发。”
什么!
我一直以为祁霖的白发是天生的,从小到到还会时不时地调侃他,唤他老爷爷,没想到,竟是因为失去了她,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一夜白头。那到底是多深多沉的爱?
我震撼地望着眼前的祁霖,他将情绪隐藏的很好,早已收回了悲恸,摆着一如既往的张扬狂妄态势,没好气地数落钱浅,怪她多嘴,与我说那头白发的缘由。
耳边是他,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训话,我的眼底却泛起了氤氲,模糊了视线。
他这番,潇洒浪荡,只不过是为了掩饰,痛到骨子里的伤。
我揪了揪他的衣裳,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笑着,“祁霖,你还有我啊,还有钱浅,一切都会过去的。”
“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笑地很丑啊?”
祁霖故作不屑地嗤了一声,又一把拧上了我的脸蛋。
“喂!臭祁霖,再不放手,我可真成猪头了!”
“多好啊,我为一个女人白了发,你为一个祁霖成猪头。”他还朗朗上口念起来了。
站在一旁的钱浅,显然是不愿见我与祁霖这般小打小闹,亲密无间。虽说她收起了待我飞扬跋扈、蛇蝎蛮横的态势,但掩藏地再好,还是透出了她对我的嫉妒与恨意,因为祁霖,这一生,只待我一人好。
她故作笑容,上前推开了扭打在一团的我与祁霖,轻柔地催促道,“祁大哥,当务之急是除掉嗜血盂族,办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