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冥难受的试图吻脸上的泪水,不停的跟我讲话,想要转移开话题,平复我的情绪。我心里、脑子里只剩下苦水和委屈,恨不得一口气全部倒出来让洛天冥看看清楚,看看他给我带来了怎样的致命打击。
我哭的稀里哗啦的,洛天冥跟我说了很多话,我也没有记住多少。只有一个我听的比较清楚,也记得比较清楚,那是他的憧憬,他问我如果我们的孩子得幸降世,应该要取什么名字?
我不晓得他怎么会突然提到孩子,他明知道多多在不停地反噬我,甚至随着鬼胎的茁壮,反噬的会越来越厉害,我是不可能留下孩子的,他说这种话做什么?
洛天冥好像说了男孩的名字,也说了女孩的名字,可是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一点也不记得了。而且我醒过来的时候,洛天冥并不在我的身边,我哭了那么久,眼睛肿的迷成了一条缝,痛死了。
“洛天冥?”我起床去穿好衣服满屋子里找他,可是屋里空空的根本没有人。
我正困惑洛天冥去哪儿了,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呀?”我随口问,本来以为门打不开的,因为洛天冥要防止我逃走,结果一推,门就开了。
怪了,他不打算囚禁我了吗?
单良挽着裤筒,往里探着脑袋,“小羽姐。”
“是你啊。”
“我来带你走,快把东西收拾收拾。”
带我走?总算可以摆脱洛天冥的禁锢了,我应该开心才对,从昨夜到现在,我就一直嚷嚷着要洛天冥放我走。
可终于能梦寐以求的时候,那双眼睛偏偏不争气地左右环顾,洛天冥呢,他在哪儿呢?
我发现我这个人真的挺矛盾纠结的,昨天被他“囚禁”在身边的时候,装着胆子,冷漠冰冷的冲撞他,说尽了各种伤人的话。现在离开了,再回想起昨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我想到的都是他各种的温柔体贴,各种讨好和宠溺,想他现在在哪里,在做着什么呢?知道我走了,他是难过?或是在拼命找我?或者他根本无动于衷,庆幸一句走了也好?
洛天冥啊洛天冥,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可以,我真想钻到他的心里面,看看我白羽儿,到底是不是烙印在他心上的那个人。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就算有,也做不到吧,洛天冥连心跳都没有,何来的心?
单良催着我整理行李,其实我也没什么东西,正要空手往外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了木桌上,那一把桃木梳。
那一瞬,双眸像是被刺痛,我发了疯地冲到木桌边,颤抖着将那把桃木梳握在手心。
这把梳子,是我在鬼市买的。
本以为洛天冥不会把它当回事儿,可他一直珍藏在身,悉心守护,更是用它,轻柔地为我梳理蓬乱的发丝。我与他之间,若要说定情信物,便只有这把桃木梳了吧。
如今,这把梳子不偏不倚地摆在木桌上,不像是他一时疏忽落下的,更像是特意物归原主,还给我的。
好端端的,他为何要把这把桃木梳还给我?
不是他放我走,而是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