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王府的探子已经将整件事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坐在阴暗里的秦子潇。
“梦府二老爷在哪?”秦子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碧玉扳指,淡淡的口气,依然听不出喜怒。
“属下回来时,看到二老爷刚从钱庄出来…”黑影不紧不慢的说。
“继续盯着,把肃北军驻扎的消息放出去。”
“是!”黑影一闪而过,房间恢复平静,好像不曾来过人。
明明知道自己是猎物,还会拼命的冲上去,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
“啪!”正在修剪新送来的兰花叶子的皇后,听完探子的回话,狠狠放下剪刀。
“真是愚蠢!怎么会被秦天耀救下!?”皇后差点吐出一口老血,重重的在凤椅上坐下。
“娘娘息怒,还有机会…”大丫鬟说道。
“机会?什么机会?梦云兰以后肯定是千防万防!”皇后现在很不得马上冲出去亲手杀了梦云兰。
“既然三皇子挡路,娘娘也不必宅心仁厚,娘娘不如趁此机会…”大丫鬟做出杀头的动作。
皇后何尝不想让秦天耀消失,她也一心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皇太女。
丫鬟继续说道:“娘娘,三皇子必除,今日不除,必将祸患/i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千予夜在心里默念。
秦天耀在回殿的路上遇见等候多时的秦佑安。
“二哥!”一想到要叫眼前这个斯的男人二哥,秦天耀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上却依然微笑,不知道为何,眼前的人儿有一种能牵制人心的能力。
“三弟,”秦佑安的情绪不低不高,但能扣住人心,让人不得不听他说话,这样的男人,可惜留在宫里了,“今日可有收获?”
秦天耀一般不与宫外世家的公子小姐们打交道,倒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份高一等,而是实在不喜欢那些人对自己唯唯诺诺的样子。秦佑安知道他的习惯,才会觉得奇怪。
“长姐的邀请,三弟不敢拒绝。”
秦佑安笑道:“原来,三弟只是陪长姐游玩,我以为三弟看上了某家小姐。”
二人打着太极,来来回回,秦天耀觉得有点烦躁了,一个武将陪着一个人唧唧歪歪,但是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好像不知道什么叫生气。
虽是一个爹,但两个人完全不一样,一个是飞驰沙场的凶猛武将,一个是梅花树下的柔弱书生。
秦佑安看着秦天耀的背影,眼里一点不似柔弱书生,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了风吹即倒的模样。
秦天耀怎么会感受不到背后的目光,但是步伐依旧稳当,直觉告诉他,秦佑安不简单。
明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还会这么猜忌,真累。转过墙角,秦天耀停下来,定了定神,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地,朝周禧嫔殿里走去。
周禧嫔是子耀的生母,是先皇时期周将军的嫡女,看着眼前出水芙蓉般的柔弱女子,无法想象这个正在摆弄棋子,出水芙蓉般的柔弱女子是武将出生。
那时候圣上还只是王爷,周禧嫔晚于皇后,棋贵妃入府,入府不到一年就产下秦天耀。
“母妃!”未见人,就听得秦天耀的声音。
“天耀!”周禧嫔放下棋子,连忙起身相迎。
“儿臣给母妃请安!”秦天耀一脸嬉笑,是真的开心。
“好好好,你来得正好,快来陪母妃下上一局。”周禧嫔更是一脸慈爱的笑,一面让下人都出去。
秦天耀看下人们都出去了才坐下,给自己倒茶,还是挂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微笑。
“可有情况?”周禧嫔观察四周无人之后,才安心的问。
看着秦天耀正自顾自的喝茶,一点不受影响,她走过来一巴掌打在他手上,虽然不痛不痒,但是手里的茶杯差点倒地,为了接住它,秦天耀可烫着了手。
“娘!”秦天耀有些责备的叫道,是的,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母亲是皇上的禧嫔,只是自己的娘亲,仅此而已。
“可消停些,”周禧嫔也不客气的坐下,“快说。”
“不愧是女将!”秦天耀随意用覆盖在桌上的丝绸擦了擦手,恢复严肃,说道:“那位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出手。”
“她没事吧?”
秦天耀点点头:“嗯。”
“那就好。”
“好了,你们为何都要保护她?”
周禧嫔摆摆手:“以后你就明白了。”
秦天耀摊手:“我不想管你们的事,只是今后的日子恐怕会狠难,儿子今日救了她,来日,那位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我知道。”
秦天耀又陪着周禧嫔下了一会儿棋才回到自己的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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