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来敲门:女王帅裂苍穹 欠?
作者:山那边的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几人笑闹过后,小火和紫尾也很识相地安分趴在床上,乖乖地不打扰夏纪和长风二人的交谈。

  来回思虑了一天,这时候总算逮到一个人能让她问出这句话了:“长风,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少主……他的事情都办完了?”

  哦对,还有为什么小火和紫尾会在他们那里?

  如果让夏纪做选择的话,其实在她的心里,长风要更加像她的亲人,或者说,像个兄长。这话并不是说安陵一家与夏纪的关系疏远,而是说日久生情。这情虽不是男女之间的情,但将近百年的守卫让夏纪对长风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这种感情对半夏没有,对顾云,也没有。她从不敢完全依赖顾云,但莫名地,她就是觉得长风值得依赖。怎么说呢,在阿水不在的时候,对夏纪来说,长风可以算是闺蜜一般?

  长风先是一怔,继而才想到,对啊,少夫人还不知道是他家少主把她从那个地方抱回来的呢。对,抱回来,必须得让她知道才行!

  “咳。”长风清了清嗓子,拦住了蠢蠢欲动的半夏,严肃的表情让夏纪不由得同样紧张起来,“事情差不多算是办完了,但少主最近还会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处理。还有。”

  长风瞟了一眼夏纪的表情,见她很认真地在听,脸上的严肃终究是绷不住了,轻咳了两声,他接着说道:“还有,其实是少主把你从二险区抱回来的。”

  ……蛤?

  顾云?抱回来?

  这两个词在夏纪的脑袋里翻江倒海,一时间让她有些蒙圈。

  不过在外没有表现出来,不如说,她现在的表情异常的紧绷,反而让长风觉得,她听了这个消息心里很不开心。

  长风紧张得不行。半夏在一旁着急地怼他,小声说:“你说说你,嘴那么快干什么,都不给少夫人点铺垫就说,看把她吓的。”

  长风也很委屈:“我以为这样能让她印象深刻一点的。”

  “咳。那个,夏姑娘。你……其实也不用太在意。这都是举手之……”

  “还不起了。”夏纪忽然喃喃地道,她眼神飘忽着没有落点。

  “什么?”长风觉得自己没有听清。

  仰起头,夏纪异常绝望地看着长风:“又欠他的了,这次真的还不起了。”

  ……所以都说了让你以身相许嘛。

  长风为夏纪感到郁闷的原因哭笑不得。不过也是了,像少夫人这样的性格,肯定会觉得给人添麻烦了。她哪里知道,顾云非但没有觉得夏纪欠他什么,反而觉得自己欠了她很多。

  “怎么办啊。”

  ……那个,凉拌吧。

  “明天少主过来的时候,你自己跟他商量吧。”长风自觉给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答案,心里异常得意。

  你看少主,我为了让你抱得美人归,那是煞费苦心啊。

  但是这之后发生的事情,让长风为自己当初的这番话追悔莫及。

  第二天,夏纪才发现自己的命牌被打爆了。

  回到鬼城之后她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虽然命牌的通讯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这三个月她的命牌一直被安放在城主府的宝库里。

  取出来的时候,夏纪发现自己闯了个大祸。

  命牌上,有三百多通未接传音。都是阿水。

  若要算的话,三个月三百多通,平均每天三四通。这丫头是不是这样执着地打了六七年?一直打不通也要打吗?夏纪忽然感觉一阵心疼。

  向安陵泽请示过后,安陵泽批准了夏纪将自己的情况告诉阿水的请求。

  于是当天,阿水便被请到了城主府上。

  半人半鬼的躯体是没有饿死的可能的。但当夏纪看到阿水站在自己面前时,她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憔悴。

  “夏夏……真的是夏夏。”眼泪夺眶而出。阿水拼命地拿手背擦着眼泪,但就是止不住,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夏纪听不太懂却也知道是这丫头在向自己哭诉这多年来的种种。

  心疼得她将阿水抱在怀里哄了整整一个上午。

  “对不起夏夏。”听夏纪讲完那时候的遭遇,阿水又哭崩了。她扑到夏纪怀里一边解释一边激动得直咳嗽:“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你是找我求救的……我一定不会挂掉的呜呜呜……后来……后来……”

  “嗯嗯我知道。”夏纪心疼地擦着阿水脸上的眼泪,“别哭了,啊。这身体看起来再怎么结实也扛不住你这么哭啊。”

  “……好。”阿水一如既往地听夏纪的话,抽噎了两声,用力忍住了想哭的欲望。

  总算是把这丫头安慰好了,夏纪忽然提到了她和程易的事情。果然一问,阿水这小妮子立刻脸红了。

  追问之下,阿水才忸怩着告诉她,两人其实早就在办事处登记了,而且就在前一阵阿水突破了蓝级,本来双喜临门应该马上举办婚礼,但迟迟没办就是想等夏纪回来。

  天啦噜。她都错过了些什么!一晃她家小青苗已经变人妻了么喂!

  两人笑闹着商量关于婚礼怎么筹划,女孩子家家都喜欢研究这些。她夏纪可就这么一个宝贝阿水,虽然不能把她一辈子拴在身边吧,但如果她要跟别人走,那必须得风风光光地走!

  正当两人说笑开心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原以为是若儿,谁知一抬头,却见顾云倚在门边,淡笑着看她们。

  阿水惊讶地捂住嘴,看了看夏纪,又看了看顾云。

  而夏纪则莫名地有点紧张,她左瞟瞟右瞟瞟,就是不想跟他对视。

  顾云眉头一簇,而后眼神慢悠悠地瞟向阿水,阿水非常上道地起身:“那个,夏夏,我,我先去厨房看看安陵小姐,她那边可能,可能需要个帮手什么的。”

  啊喂!别走啊!说好的闺蜜情呢!

  夏纪半张着嘴看阿水逃一样地跑走了,而后顾云一晃身进了屋,还将门带上了。

  “昨晚睡得好么?”顾云自来熟地在桌旁坐下,又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神情无比自然。

  ……睡得好么?你猜!

  还敢问她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害得她根本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纠结了整整一夜。

  不过既然他不打算提这事,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那她也会。不就是比谁能演么,怕他啊。

  夏纪礼貌地笑笑,动作却很迅速,马上转移了位置,装作累了站起来溜达的样子,溜达到桌案旁边才停下,站定,转身,靠在桌旁,与顾云的距离拉大了不止两倍。

  “睡得很好,有劳关心了。”

  顾云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放下了茶杯,淡然一笑:“昨天让长风把那两个小家伙给你送过来了,收到了?”

  “嗯。”夏纪背在身后的手攥得紧紧的,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一副礼貌却又疏离的样子。

  她真的是太紧张了。紧张到连顾云一进屋就把自己的两只宠物用结界牢牢锁在了床边都没发现。

  “哦对了,我听长风说,是顾大人把我送回来的,多谢。”夏纪一脸认真地道谢,“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因为你看起来也不像缺点什么的样子。

  顾云耸耸肩,像是对此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用。”

  “不,还是算清楚的好,我不想欠你那么多。”这话夏纪是用非常真诚的口吻来说的,而她本身也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顾云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想欠我?”顾云忽然望过来,“我从没催你还过,更没说让你还,你大可不必担心。”

  “不是这样的。”夏纪微低下头,“我知道你不缺什么,帮我这样一个小人物或许也是举手之劳,从未放在心上。但在我看来这是很重的债务。顾大人,我过得很累。”

  像夏纪这样的人,能说出自己累,其实就说明她很信任面前这个人。这点她自己没感觉到,顾云也没感觉到。

  因为他完全被她前面的话吸引住了心神。

  “你说我从未放在心上?”顾云忽然笑出声来。

  他蓦地起身朝夏纪这边走了过来,夏纪顿时僵在原地,直到他在自己面前站定,都愣愣地没挪动脚步。

  微微弯下腰,顾云凑近夏纪的脸,在鼻尖相碰之前停住,迫使夏纪看着自己的眼睛:“昨天还脸红心跳的,今天就这么疏离。嗯?你在克制什么?”

  夏纪努力向后仰,别过头去低声说:“……没克制。”

  才怪。怎么可能不克制。夏纪觉得自己要被顾云搅得一片混乱了。他到底是想怎样呢。喜欢她?不喜欢她?只是想逗逗她?

  原以为已经安定下来的心,被他昨天那没来由的一吻搅得春水浮动。

  可他又总是那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心。

  他对她好,她知道。但她不知道这份好是她独有还是说他对每个女子都是如此。

  “呵。”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让她几乎没办法保持清醒,“一定要把界限划得这么清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