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成玲并没有恼羞成怒,她不像那个从小被母亲娇惯着养大的妹妹,这么多年来,跟在她祖母老太君跟前,学的最多的就是忍气吞声,暂避锋芒。
从小,成珞想要什么,就都有,被母亲娇生惯养得不知天高地厚。
最后结果呢,不知天高地厚的在盛宴之上大放厥词,开罪了太子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摁在湖里淹死了。成珞从小水性就好,尤其在她害死阿贞之后,有小半年的时间都会梦见阿贞把她拖进水里,母亲为此特地请了女习师教她游水。
水性这么好的人,却死在了宫里小小的碧波湖里。
成大将军抱着成珞的尸体回去时,母亲当场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嚎哭不止,父亲却只是吩咐人准备后事,对着成珞和那阿贞的牌位闭口不言。
父亲一个字儿都不往外吐,却有人帮他说。
今日成珞头七刚过,母亲卧床不起,玉贵妃便迫不及待的将成玲召进了宫里,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成玲攥紧了拳头,就是她,就是凤嘉阳这个贱人,害死了她的妹妹。
成玲咽了咽口水,将胸中怒火狠狠压下。
“嘉阳郡主,我妹妹的事儿,我且不跟你算,但请您记着总有一日,要叫你到珞儿的灵位跟前磕头!这笔账,咱们成家绝对会跟你好好清算。”成珞掐了掐手指,神情很是微妙。
”放肆!成珞的事情太后娘娘的决定岂容你质疑,你们成家人简直太过放肆!“
”若你有何不满,尽可去找太后娘娘与端靖大长公主做决断,别像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将挡着光的手慢慢放下来,一直随性闭着的眼睛,渐渐眯起来,蕴含冷峻光华,眼神像一把刀,在人心间上狠狠一划。
门口这人被凤嘉阳这么一瞪,一愣,顿时噤了声,甚至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更衬托出刚才那气势凌厉的喊声如同一场笑话。
刀子一样的眼风落过去,那成玲被凤嘉阳的眼神一下子给唬住,吓懵了,然后一下子回过神来。
想起面前这人虽然封了郡主,但不过终究是平民女子,她伸出食指朝着凤嘉阳一戳,看上去确实是盛势凌人的,“你还敢瞪我,你还敢瞪我?你还敢瞪我!”
惊讶,疑问,羞恼。
凤嘉阳简直一脸我真是日了狗了。
一个个的神经病,像闻见了臭鸡蛋的苍蝇,逮着缝儿就钻。
凤嘉阳半倚在门上,漂亮的丹凤眼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斜斜的瞥着成玲,平端端的就叫人心慌起来。
然后,她抬起手,对着成玲微微的招了招,有点像那种呼唤小狗儿的姿势。
凤嘉阳微微一笑:“那么,云雀小姐,在你跟我算账之前,我也有一笔账得跟你好好的、好好地算一下。”
成玲不明所以,凤嘉阳同她第一次见面,哪有什么账可算的。
但是她突然想到了父亲的那张欠条,凤嘉阳这个挨千刀的硬逼着她父亲写下的欠条。
凤嘉阳“哼”的一声,带着重重的鼻音,天太晚了寒气太重有点受凉,凤嘉阳抬眼看向成玲,眼神锋利:“云雀姑娘,照你这么说,这个账这么算法的话。凤姑娘我,请你把你的大脸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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