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依白好歹是他的妻子,虽然他娶纪依白的初衷是建立在纪依白害死了安安,想给安安报仇罢了,不过久而久之才发现,安安好像,已经淡出了自己的生活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感觉纪依白这个女人已经彻底地在他心里有了一席之地,虽然只是很细微的一个小地方,也足以让他为纪依白这女人,做很多的东西了。
不过他暂时,还不想为这女人做点什么。
名义上的妻子,心中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挂心她是,只是暂时确认她已经可能占据了,真是忧心,他的那些件夹,之前他也有嘱咐纪依白不能碰吧,还偏是不听。
司机看车里的气氛凝重,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快速地把车开到了别墅的大门口,管家开门以后,便开着车进了院子里,把车停到了后面的花园里,才让御子衿先下来。
“御总,到了。”
御子衿‘嗯’了一声,在司机替他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御子衿也是一阵小跑,进了屋子里。
宽敞的屋子里还透着一股凉意,凉风从两边大开的落地窗对插吹过,灯全部都已经关了,御子衿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纪依白持家,很多小的细节方面,做得非常的周到,御子衿只是微微地皱眉,把外套脱下随意地放在了就近的沙发扶手上,缓缓上了楼梯。
二楼的屋子也都是暗下来的,隐隐约约只能看到御子衿自己的房间透着电脑的光亮,他心中一惊,立马奔到了电脑面前,却发现一切都还是停留在桌面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变过。
心思缜密的御子衿打开了自己的私密件,看了下最后的访问记录,心中一沉。
她都知道了!
御子衿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一阵怒意,怒气冲冲地往纪依白的房间去,本想着已经看着她睡下了,但是这件事情是真的严重,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不如就跟她把话挑开了说。
御子衿站在纪依白的门前,矗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敲了敲门,“依白,睡了吗?”
久久没有回应,御子衿有些疑惑,再耐着性子敲了敲门,“依白,你先把门打开,我有话要跟你商讨一下。”
御子衿的话就像是消失在了沉寂的夜里,久久没人回应,最后才感觉不对劲的御子衿,伸腿便踹开了门,门锁都差点坏了,不过纪依白走的时候并没有锁卧室门,只是关上了而已。
屋子里没有开灯,门一开风一通,窗帘也跟着飘动,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御子衿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子,手重重地锤在面前的桌板上,“可恶!这女人,去哪里了!”
御子衿摸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纪依白的电话,但是迟迟都没有人接听,御子衿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手机都顾不得放在哪了,直直地冲下了楼梯,冲出大门,司机本来打算掉头把车子倒进车位自己就回家了,但忽然看见冲出来的御子衿,差点没吓得刹车撞花坛。
还没等司机下车迎接,御子衿就已经跑到了车的旁边,径直地打开车门,“开车!去四处找找,看看纪依白在什么地方!”
纪依白。司机一愣,这不是夫人的名字吗!天啊这么晚不在家,御总难不成是去捉……算了,应该不是的不是的,司机脑海中还是避免不了东想西想,最后把纪依白想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人。
“御总,我们现在往哪儿走?”司机已经打弯走过了好几个街道,实在不知道该往哪儿转了,才斗胆转过头看着御子衿,想问问他的意见,但是看着御子衿的眼刀子,又实在不敢与他对视。
车子慢慢地往前开着,御子衿也吃吃地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司机都想开车去别的地方了,御子衿才缓缓地开口,“去游乐场吧,她以前就很喜欢那里,说不定现在也去了。”
找了这么半响,司机才明白过来,总裁夫人不是去偷人了,而是离家出走了,看御总这张臭脸,怕是这件事情真的不简单,车里的气氛莫名地压抑,司机也不敢乱说话,更不敢多说话。
司机的车已经打了个掉头,往市里最大的一个游乐场去了,之前已经忘了是哪次,好像自己也送御总和纪依白小姐去过的,忽然觉得有些轻车熟路了。
但是此时的纪依白,却并不知道御子衿在找她,只是单纯地看着御子衿打电话过来,完全不想接,便点了静音模式,揣在自己背出来的小包里,蹲在湖边的凳子上盯着湖里的水草看。
晚上的时候湖底都打着一些夜景灯,为了让更多的游客看清楚水底的清澈,这不是人工湖,清理的话自然也是流通的自然清理,所以常年来湖水很清澈。
纪依白手中持了一根杂草,轻拨撩着湖面,看着荡出一圈圈的细纹,心中似乎也有些空空荡荡的,她心里好像一下子,就没有喜欢的人了,也没有了什么依靠和信念。
此时蹲在湖边的她,就只是一具空壳。
她还记得刚结婚的那会儿,她还记得御子衿对她所有的好,她本以为,本以为他们的婚姻,会像御子衿第一次给他戴上戒指的时候那么的和美,可是现在才发现,好像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个臆想,是一场梦,一醒来,现实总能把她打击得体无完肤。
婚后的日子,纪依白是努力地尝试着对御子衿好,但却总感觉,这种好,并不是相互的,以前以为御子衿只是因为,跟普通人一样,结了婚以后,就不会再有以前的那种热情激情,但是现在想来,好像完完全全就不是这样的。
御子衿不是因为腻了,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杀害了那个叫季安安的姑娘的凶手,在搜集所谓的证据。
一个每天睡在你枕边的人去查一个所谓你杀害别人的证据!
纪依白想想,都觉得自己简直太可笑了,还有谁比她更可笑?纪依白笑得都有些哭腔了,直直地起身,将脚边的石子踢下了湖水中,溅起来的水花让她心中更是紊乱了。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大概是喜欢上了御子衿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有不喜欢,只是看到季安安的那件事情以后,自己无法接受。
无法去接受御子衿曾经有一个这么爱的未婚妻叫季安安,无法接受御子衿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才娶她回家的,更无法接受,他搜集的那些证据。
自己明明,连这个女孩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去害她!
纪依白自认自己是个连蚂蚁都舍不得去踩的人,像害人这种事情,御子衿怎么就不能信她一下,难道这些天的相处,御子衿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纪依白慢慢地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银行卡以外还有多少钱,走到对面的小吃摊坐了下来,自己大概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吃过这种路边摊了。
可以说,自从和御子衿在一起后,就没有过。
看见纪依白一个人,又是这么清秀灵巧的一个女孩子,老板娘立马笑呵呵地端着一个纸张做的菜单过来了。
“小妹妹,一个人吗?吃点什么?”老板娘笑着把菜单放在纪依白面前的桌上,纪依白还能依稀地看见老板娘微微隆起的肚子和宽松的衣服。
纪依白笑得有些无力,其实她之前倒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现在想来,如果她和御子衿要是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我要几瓶啤酒,再要点小吃就好。”纪依白看菜单上写的东西太多了,干脆学着人家点东西的样子,随便说了,“老板娘这是,几个月了?”
老板娘笑得两只眼睛都像弯月一样的,手轻抚自己的肚子,“嗯……有快四个月了。您先坐坐,点的餐马上就来。”
看着穿宽松衣服老板娘的背影,纪依白心中的感慨就更加的重了,其实她也一直以为,她能够和御子衿走到这一步的,他们一定可以成为很幸福的一对,结果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收场。
季安安,你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把这种事情留下来给御子衿,关键是,根本就和她没有什么关联的事情,为什么能扯到一起?
“小妹妹,啤酒来了,一个人,还是不要喝太多的好。”老板娘笑着把几瓶啤酒放在了纪依白面前的桌上,再放上了几蝶小吃,笑着进了厨房里。
一个人,不要喝太多吗……
纪依白还是喝了个烂醉,她的酒量也不是很好,但是几瓶下肚还没有见她撒手,最后结了账也不知道找零没找零,颤颤巍巍地起身去了江边吹吹夜风。
“御子衿,你个混蛋……这件事情,你冤枉我。你冤枉我……”纪依白双手搭在江边的扶栏上,因为身材娇小,根本不足以翻下身去。
不知不觉间,纪依白倚在栏杆上哭出了声,似乎是想把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也为了御子衿对她的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