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牧轻笑了一声,“我听说,孙少爷这段时间在码头上混得风声水起的,要是真没有什么事,今天怎么会来?这不是浪费你的时间吗?
顾九牧还真是说对了,孙流羽今天来,其实就是为了看看姜云姝,谁都不知道两天后的端午节会发生什么事,他这二十来天一直在码头,有些事,就算是林牧川不说,他也看出来了,更可况,他还有自己的路子。
孙流羽喝了一口茶,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顾九牧,你说,我们会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个端午节吗?”
“那要看孙少爷在为那个人出力了。”顾九牧淡淡的说道。
“顾九牧,你是个聪明人,我不信你不知道。”
“他是定边侯府的小侯爷,所以应该会没事的。”
孙流羽苦笑了一下,“我唯一怕的就是连累我爹娘……”码头有姜安在,孙流羽根本插不进去脚,最后被林牧川逼的只能把用了家中的人力和路子。
“孙少爷既然做了,还会怕吗?”顾九牧问道。
“我一直在怕,可是不管我多怕,我都没有回头路,只能往前走。”孙流羽抹了抹脸,“没有办法的事了……”
顾九牧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的吹开了上面的茶叶。
“我倒是听林牧川说,你一直不愿意认祖归宗,你怎么想的啊?林裴那么大的保护伞都不要?”
顾九牧笑了起来,“保护伞?你确定是保护伞”
“怎么?定边侯那样的都不能算保护伞?”
“孙少爷,你不觉得,最好的明哲保身的办法,就是那边都不沾,那边都不靠吗?”
孙流羽哑然,随后失笑,“是,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惜,我不是顾公子你,能长袖善舞,左右逢源。”
“所以,后天,我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孙少爷,不用这么悲观,你要记得,有时候,下马的其实往往事上面的人,而下面跑腿的人,往往能全身而退。”
“顾公子,多少人盯着我们家呢,我就是下面的那些人,也能被人推到上面的那个位置。”
顾九牧捏了捏孙流羽的肩膀,“后面定边侯定能全身而退,他也会保林牧川的,所以,孙少爷,你也不会有事,就不要在杞人忧天了。”
“但愿如此。”孙流羽站了起来,“我走了。”
“慢走。”顾九牧起身送客。
…………
孙流羽到码头的时候,林伟就快步走了过来,“孙少爷,你可回来了,那几艘船上的东西,你一定要争取过来让我们搬运。”
孙流羽顺着林伟的目光看了过去,五艘大船,从外面看过去,跟平常的商船也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孙流羽知道,他在这码头守了二十几天了,等的就是这五艘船。
孙流羽看了一眼被姜安和赵鸣围在中间的男人,三十岁出头,腆着一个大肚子,衣着华贵,一看过去,就觉得是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商人。
姜安的眼神也冷冷的看了过来,孙流羽冲着他一笑,收起手中的扇子也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