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城中游荡的直属百花城主的玄甲铁卫很有威慑力,但苏父和其他藏匿起来的修士一样,相信为了哄传的法宝,定会有修士出手一探究竟,而且敢出手难为百花城主的修士必是修为高深法力雄厚的高人,对这些高人来说,玄甲铁卫难起到什么震慑的作用。
苏父为了确保不受可能发生的大战余波侵扰,索性决定重新找落脚之处,照苏父话说,此处离百花城主府远,又与修士聚集的坊市有段距离,不虞神通余力的波及,也可防那些丧心病狂的修士发疯一不做二不休的退走之时抢掠暂住此处的修仙商会。
“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嫌咬”,把百花城主得罪狠了也不在乎在多得罪些修仙商会,有这样想法和做法的大有人在,大抵为了灵物修士做这些趁火打劫的事毫无压力。
苏神秀见过的修士愚笨之人很少见,因为那些不晓事理、不明进退、愚不可及者早就葬身在衮衮大潮中,就片刻时间,苏神秀在这片新居之地见到了数位前几日还在那片坊市竖云帆的修士,“这些常年弄险的修士还真是鬼精,气氛稍有不正常立刻躲了起来,有这些时间为何不躲得远些?”苏神秀不知这些修士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心有侥幸百花城无事?还是弄险之心不死,想着趁着机会得些好处?历来修士起了争斗确实有人得机缘,但是胡乱参杂其中的多是没有好结局,有人死、有人还、有人得机缘,毕竟有人死排在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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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居要大上一些,还有一个小院,整洁干净,可以看出屋主颇为爱惜,这也为钟母省下很多事,收拾其中两间紧挨的屋子便可,这是钟母擅长的事。
忽略掉百花城晦暗不明的气氛,苏神秀不得不承认这里真心不错,修仙盛行,灵气浓厚,就是贪些口腹妖兽肉食也有处可寻。
乍一安顿下来苏神秀便开始打坐练气接着一遍遍的打拳炼化体内灵气,温养柔化筋脉一点点增强体质,苏神秀做起来熟门熟路,畅快的直想大呼。
百花城中关于那夜百花尽开的流言传的越来越邪乎,百花城主自然清楚流言就是从自己府中传出去的,堵人口舌却是行不通,自己府中人还能强行管束,那些做客的修士却是没有办法令其幽居闭口,百花城主相信流言止于智者,只是那些不是智者的修士让百花城主颇为恼怒。
接连抓着杀了几个想要潜入府中的修士也没有震慑住蠢蠢欲动的修士,百花城主烦不胜烦索性将府中做客的修士邀到莲池处,大大方方的满足他们的欲望。
莲花结莲子,灵草出硕果,众修士见的多丝毫不觉不妥,但是莲花结莲台法宝却是从没见过,只因但凡天地所生,日月所养的法宝耗时太久,又需特殊环境,修士一生难以碰不这种环境,更何况修士的寿元比不得法宝的孕育时间。
有此机会见证一件另类法宝的诞生众修士格外珍惜,这些修士无论相识与否,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候闲聊,重复之语和驴头不对马嘴的情况时常出现,修士无心留意这些,心神大半集中到了莲池中央的那株矮小异莲,百花城主也如此,不是痴迷那株异莲,以他的见识,看了几日能看出来的该看出来了,而是神识笼罩莲池避免失窃,闹出笑话。
莲池是看紧了,却不知在莲池之外神识遗漏之处的矮草丛中一块泥土被缓缓拔开,一双干枯瘦小的双手探出,慢慢是整个身子,这修士生的古怪,头小身大,嘴角两撇胡子微微抽动,抖落身上的沙土后沉到了莲池水流源头,眨眼间不见踪影,好似从未出现过此人。
果真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百花城主府守的再好也免不了有所疏忽。
潜入水底的修士上浮下沉,左飘右荡,不急不缓的慢慢靠近那株异莲,越是接近异莲,那修士越兴奋,同时也越为小心谨慎,当他那与头不成比例的身子碰到一条水色细线时,他扭身避开,嘟囔着“真是狡诈,光想着阵法没有留意到凡人手段,若非那天残老鬼相逼,老祖我才不愿惹姓徐的一家”。
避开了一条水色细线,那修士正在庆幸,却见细线编就得蛛网当头罩下“漏了行装?我是如何漏了行装的”陡然变色,脸皮抖动,不做停留,转身离箭一般射去,还没出莲池就碰到一面光幕,再要使手段破开光幕,耳边传来了百花城主的笑声,接着就听到百花城主的笑声“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愿不愿意不是那修士说了算,不消片刻,城主府中卫士将那修士拎到百花城主面前,那修士见到百花城主直接跪倒在地,旁边修士满脸鄙夷,金丹修士的膝盖软成这样,真是不要脸面,却听那修士道“小妖见过徐上仙”,众人这才恍然,这是妖族鼠类修士。
妖族鼠类修士那是出了名胆小惜命,跪伏也不觉奇怪。
百花城主脸上带笑说道“原来是妖族道友,不知道友到徐某的府中有何贵干,莫非游历不小心到徐某府中,或者是挂念徐某府中之物?比如那株异莲”百花城主脸上笑容不减,语气森然,说道最后一字一顿,满是压力,听得那鼠族修士惊骇不已。
那鼠族修士脸皮不住抖动,语气惶恐“小妖也是迫不得已,还请上仙饶命”。
百花城主眉毛上翘好似飞起两柄法剑,上前一步像是见到什么新奇之事一般,说道“哦,有何迫不得已之处说来让徐某听听,以解徐某心中所惑”。
那鼠族修士正要说什么,却是张口“呃,呃”几声不能言语,胖乎乎的身体不停颤抖,接着笔直的站了起来,双手抄背,双眼通红抬头直视百花城主,“嘿嘿…徐元化,老夫原想送份大礼以贺你成就玄胎,无奈没有闲暇时间,便找人代送,你收着便是”语气森然,声音苍老,显然已经不是那妖族修士。
在场修士自然知道百花城主名为徐元化,但是不敢直呼其名,多以徐城主、徐道友、徐前辈相称。徐城主道“何方高人?不敢吐露姓名焉知徐某收与不收”。
“老夫送的贺礼,你收也的收不收也得收,接着便是”那妖族修士本就与徐元化相距不远,借着说话的时间更近一步,顺手甩出一件法宝,合身朝着徐元化扑了上去,张开双臂作熊抱状,欲要贴身相近。
妖族修士双眼泛红,全身真元澎拜,裸露在外的肤色更有血色,如此诡异,徐元化自然不能任其靠近,隔开突袭而至的法宝,单手拍落在那修士头顶,将其紧紧压在身前。
那妖族修士寸步不得行,“哈哈…徐元化,等的就是你”却见那妖族修士渗血的脸上泛出笑容,说罢一声巨响,真元破体而出,落得尸骨无存。费尽周折引爆一位金丹修士自然不是为了给在座修士免费表演,破体的真元也将徐元化推开数步,发髻散乱,压着妖族修士的那只手更是炸开的血肉模糊,似有一道口子,流血不止。
“这便完了?金丹自爆便想弄死一位玄胎修士?”。
“莫非徐城主惹了什么仇家,那仇家自忖奈何不了徐城主,便想着恶心一下,恩,这确实是个好时机,现在百花城处在众目睽睽,这个时候将徐城主弄个灰头土脸……,”
不等众人腹议雷声大雨点小,高空之处传来一阵狂笑声,“哈哈…徐元化,老夫这份大礼如何?不够了,再吃老夫一脚”百花城主徐元化刚稳住身形,一只硕大的脚掌落了下来,落下瞬间越发变大,足够踩住整个莲池。
众修士欲要遁出这片莲池,却发现天上大脚的范围内隐隐有法阵扣住众人,急切之间难以破解,自是勃然大怒,脸色通红,今日若是被人一脚踏在头上日后怎可见同道修士,纷纷施展手段涌向那只大脚。
“天残你个老瘸子,我百花城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而今竟敢到我百花城撒野,你若想要找死,今日徐某就成全你”,百花城主徐元化脸上也不好看,声音饱含怒气。
“天残老鬼?怎么是这个老东西”各展手段的修士听了百花城主徐元化的声音,难受的便秘。
据说天残老鬼是散修,名声不杨,不声不响的修成金丹,游历时不知在何处得了法相天地这门大神通的残篇,这人也是了得,仅凭那残篇神通,东拼西凑的竟然修成独家一门残缺神通,他将其一只脚修成了法相天地,至于人们为何称作天残就是因为这门残缺的神通,那只脚瘸了。
此人不分善恶,只凭喜好,行事激烈,时有助人如同凡人一般一振千金,时有恶心的人难以下咽,抢夺小辈灵物这种事做起来犹如喝水毫无心理压力。
他的一只瘸脚不知得罪多少高阶修士,那些修士恨不得一报还一报,像泼妇一般脱下鞋来狠狠抽其脸,也害的曾得了此人相助的修士虽心有感激也不敢说出,让人哭笑不得。
做事这么不讲究自然难入修仙大宗法眼,多数散修修为高了总有宗门试着招揽为客卿,天残却是不在此列。
就在大脚落在百花城主徐元化与众修士头顶一刹那,徐元化手中多了一把黝黑长枪,直接向上捅去,一下子鲜血如注喷射出来,血雨中传出徐元化的声音“天残老瘸子,你以为徐某傻子不成,云卷云舒乃是世间常理,独独百花城上空这片云朵数日不见消散和变换岂不奇怪?”
神通被破,硕大脚慢慢缩小,徐元化一只手趁机抓住脚脖向下拉去,一只手紧握长枪看准机会继续捅,叮的一声,长枪刺中了一块圆形护盾,耳边传来了天残气急败坏的声音。
“徐元化,你敢破老夫的神通?”
“白姥姥,你再不现身,老夫也不管这莲台了”
“还有人?”百花城主下意识的看向莲池,莲池平静如常,只是少了那株异莲,一道白影闪过莲池向着远处遁去,徐元化顾不得天残,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道白影,一拳击在紧握的天残脚掌,闪身追了出去。
天残老祖闷哼了一声,借着徐元化那一拳的力量,顺势倒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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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神秀从苏父钟母房间出来刚好看见那远处通天一般的大脚,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团黑影朝着他这个方向飞了过来,期初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近了才看清楚是个人,苏神秀暗道不好,可是已经迟了,一个布袋一样的黝黑洞口出现在飞过来的那人头上,也出现在苏神秀头上。
明夜姣姣,黝黑洞口消失之后,这里哪有一丝苏神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