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人精”苏神秀躺在那里心里暗自道。
没有修士作死用般疯狂吼叫出“一莲在手天下我有”的豪言壮语,一幕幕露出的尽是贪婪与谨慎。
那株异莲东倒西歪的太过醒目,修士入眼下意思看到的便是最上端的那座六品莲台,至于缺少了一片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莲叶?大抵修士从六品莲台震撼反应过来后才能觉晓,如此,留下了莲台,苏神秀知道他祸水东引的计谋落空了大半,估计除了最后一位修士,这里剩下躺着装作不省人事的修士都有这个想法。
剩下的小半便是看百花城朱能不能留住天残老鬼和白姥姥,或是看天残老鬼和白姥姥的心情。
苏神秀有些不解,这些修士醒过来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动手重得自由,而是认命一般继续躺在这里,却不知这些修士在各自商会中就被出手抢夺灵物的白姥姥整的********,等到被收拾的几乎少了半条命才落入飞袖中,接着就被白姥姥弄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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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有了天残老鬼这个强援,白姥姥不再一味躲闪,开始和百花城的强者动手了,而且动手的动静还不小,以至柔软平稳的飞袖不时的剧烈颠簸。
飞袖时而平稳时而颠簸;平稳如镜面时,这些修士躺着能够应付、颠簸时就难了。
昏迷,就要昏迷的样子,自然不能御使力量避开颠簸翻滚撞过来的修士,这也导致即使知道自己会被砸中,修士也不得不坦然受之,苏神秀就眼睁睁看着一个修士重重的砸在了他背上,当然他也不知道砸中了几人。
这种不能使巧的乱撞乱砸必定维持不了多久,就看谁先忍不住罢了。
碰碰撞撞,直至一位修士的大脚要贴在另一修士脸上时,那位修士忍不住半空一拧身躲开了那只大脚,这下却是装不下去了,那位修士倒也光棍,人在半空就说道“诸位道友,该醒了,今日我等被白姥姥掳来此地,若不能合力想法子出去,就得看白姥姥心情了,说不定,性命难保”。
修士惜命,有人做头,大部分修士稳下身形,那先前说话的修士看着仍装作昏迷的修士,说了一句话,苏神秀没收入耳中,大约还是一些同舟共济的话,但见那修士抓着机会跨到一位仍装作昏迷的修士面前,一抬脚就要踩下去,这下果然有效果。
“道友这时作甚,借着某昏迷就这般羞辱?”那修士两眼圆睁一脸无辜,气愤说道。
下黑脚这种事都要做出来了,余下“昏迷”的修士跟着悠悠转醒。
有同样的目的,这些修士没有多做扯皮,分外好说,三言两语就达成一致,片刻之后,飞袖之内只见刀剑等兵器齐飞,各种法术乱舞,皆朝着指定一处,苏神秀把自己会的几种灵植夫法术试了一遍便被赶出了那一圈,最后有人送给苏神秀一句话
“莫要捣乱”。
“我******哪里是捣乱,我也想出点力了”赶到外边的苏神秀有些不忿。
飞袖里边众修士为了觅得生机奋力挣扎,外边的白姥姥和天残也不好过。
天残陡一飞出飞袖,徐元化出于先前天残老鬼一只脚要踏他头的不满和愤恨,撇开白姥姥直接对上了天残,他手握一柄黝黑长枪,神出鬼没,稳住阵脚的天残也不示弱,那面圆盾将周身护了个周全,一攻一守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徐元化不急,在百花城中他有的是手段和时间消遣敌手,斗法中他慢慢发现,天残心思一直围绕着白姥姥。
做的太过明显了,百花城的几位修士也不是傻子,稍一用心就知道,那株异莲仍在白姥姥手中。
白姥姥此时没有了挥手吊打修仙商会修士的轻松自在,夺了异莲后诸事不顺,被两位修士逼的她额头湿润,心中叫苦不迭,“这株异莲果然不是这么好拿的”。
合击白姥姥的两位修士手段默契,浑身煞气,压迫的白姥姥一些大威力,又需蓄势的法术没有施展就被打断,这种舍弃精巧纯粹大气磅礴以势压人的做法,除了军中习惯直来直去的悍勇修士,白姥姥实在想不通这两个不在估算的修士出自何处。
据她知百花城军中没有这种强者,这样的强者身份地位和百花城主相等,百花城怎么也供养不起。
玄胎强者无论在哪方诸侯足以任征缴大军一军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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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夜姣姣,夜色不欲掩饰玄胎强者的大战,各种玄妙神通将夜色更是添了颜色,使得百花城中灵气混乱翻涌起伏不定,风起砂石扬,更有莫名的煞气,好似在千军万马大战中,修仙者耳目灵觉早就察觉。
再有百花城的玄甲铁骑,为了震慑趁乱做事之人穿梭街道时发出的“踏踏”声,惊醒的凡人也大多隔着门窗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向空中那几道难以捕捉身影。
也就是在此时苏父钟母发现隔壁苏神秀屋中空空如烟,慌乱的推门出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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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残护着白姥姥大战徐元化,偶尔还要腾出手扰乱合击白姥姥的另两位修士,他慢慢也发觉古怪的地方,五人混战看似在原地打转,天残却是知道,照着几人腾挪的速度早该遁出百花城,哪有现在这样,刚甩开三人追击,一转身三人又出现在他身侧,而且还有不知从何处突发而至的术法,令他防不胜防。
天残和白姥姥修仙历经诸多磨难,见识过不知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早已不是懵懵懂懂的小修士,百花城掩饰的再不着痕迹,二人也知道他们定是落入了颠倒乾坤的阵法。
不需费心神识交流,眼神交换,二人各自明白想法---破解阵法当为首要。
飞袖更加颠簸,困于此处的修士也是有眼力的,清楚白姥姥到了手脚忙乱的地步,不惜真元动用各自法术秘法、法宝攻击一处,这么做效果斐然,柔软的空白露出了一点微光,众人大喜正要加把劲继续照着那一点下狠手,却听白姥姥一声清脆怒喝“找死”。
怒喝过后,一位御使金色长剑攻击最为犀利的修士被一团青光裹挟着扔出了飞袖,透过飞袖闭合的瞬间,苏神秀看见,扔出飞袖的那位修士脸上刚有逃出升天的喜色,便被迎面而来的两道神通轰成飞灰。
困于飞袖的修士一怔,而后更加疯狂。
白姥姥连着用飞袖里修士挡了数次神通后,终于一位修士祭炼起一口细长锥形法宝紧紧钉在那点微光,“轰”,细长锥形法宝炸了,连着飞袖轰然粉碎,炸开一个大洞。
攻击那点微光的修士顶着法宝自爆的余波一哄鱼跃而出。
苏神秀没有那般修为,飞袖内的法术乱飞时他便躲在一旁,法宝自爆又把苏神秀推的更远,看着那大洞有合拢的迹象,苏神秀大急,抓着异莲将莲台顶在前边跳了出来。
“果然在半空”一跃而出的苏神秀心里感受着没有着落的失重。
没有祭炼的莲台,防御也差上好多,玄胎强者大战残留法力透过异莲震得苏神秀痛不欲生,他就像一片风中的树叶随着神通的余波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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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姥姥袖袍最初抛出那位修士,徐元化着实吃了一惊,他以为那修士是如天残一样的帮手,待到那修士被神通轻易击杀,徐元化脸上一喜,然后变得难看。
不是帮手,而是用来抵挡神通的肉包。
只是那肉包的穿着却是受他相邀商会的修士,这,让他如何与那家商会解释?
三番两次,徐元化有了应对的经验,便是少用神通多以近身搏杀,这样能够最大程度存活肉包。
当然,经验只是白姥姥抛出一两个肉包的经验,一群肉包,徐元化怔住了。
好在这群肉包不是被扔出来没有自主能力的肉包。
操控阵法的百花城修士不愿这些突然出现的修士打乱阵法,索性操持阵法一股脑将这些“不速之客”全都挪移到它处,苏神秀也在此列。
苏神秀甫一落地,一位修士上前接过苏神秀手中的异莲,然后朝着盘坐在身侧的修士点点头,向着城主府走去,没人发觉一道血影附在了那人身上。
苏神秀和一同出来的修士看着那位修士快到城主府突然折身走向别处,正觉的那位修士行动怪异,却是又生变故。
“咦,修罗一族的道友到了此处?何不现身一见,让老道见上一见,”声音宏大悠远,那位行动怪异的修士一怔,肉身以肉眼可见速度萎缩,最后萎缩成一张人皮,从人皮中冲出了一道血色人影,向城外方向略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在我百花城杀我军士哪有这么容易?”一位看似中年的修士突兀出现在那道血色人影身边,将那道血色人影握在手中,用力一捏捏成了血花,血腥之气充斥苏神秀鼻中,虚空之中一声闷哼震的苏神秀耳朵生疼。
“徐千这么多年你还在此界?本座祭炼一个血神子要费多少心思,你敢轻易毁了”离得太远苏神秀只能看见虚空中多了一团黑影。
“我百花城军中金丹修士岂是你一个血神子可比?”被称作徐千的修士冷冷道,一身水合道袍松垮垮的披在身上,看着滑稽说出的话却是霸气无比。
“你…”那团黑影为之气结,“你将那做莲台送于本座,本座便过往不究,了结这段因果,若不然…”那团黑影说到最后威胁的意味赤果果没有掩饰。
“要不然如何?徐某修道这么多年倒要看看你能如何?”徐千道。
“徐千,你是不愿?那好,本座就将你百花城堵成死城”
“堵城?那得看你能耐,挨过徐某一刀再说”徐千说话依旧霸道,扬手便是一道刀光,刀光闪过,闪耀夺目,避开长夜,斩过虚空,煌煌如雷,将那黑影分成两段。
苏神秀看着劈成那两团的黑影慢慢聚成一团,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虽早听说过高阶修士的种种特异,但还是被劈成两半人重合震惊的说不出话。
徐千那一刀劈开了那团黑影,也劈开了苏神秀的心,那道煌煌刀光像是一颗种子般扎在苏神秀心里最深处,他浑浑噩噩满脑全是刀光。
“徐道友好神通”虚空又来一道声音,一位老僧安步踏出,身披袈裟脚踩草鞋,裸露单肩,两颊消瘦,合掌唱念过佛号。
佛门和修罗一族据传从巫妖大战后就是相见眼红的对头,那老僧出言数落那修罗族修士倒也说的通。
莲台被夺回去了,天残和白姥姥罢手不战,看到修罗族修士和那老僧,二人心中更是庆幸他们被困在百花城中。
大抵他们夺了异莲冒然出城,便会遭了潜伏在百花城外两个老家伙毒手。
毕竟比起二人,那天生善战的修罗族更像是老怪,没在百花城中出手估计也是顾忌百花城中的老道徐千和威能不为人知的护城大阵。
至于面善的老僧,谁说面善的修士手软,面善下手狠辣的修士,他们见过的不是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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