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道德水平太差,不值人信,还是死了的好!”
简平难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事涉生死之时竟然能抛下颜面做一个小辈的灵兽,但苏神秀想了一下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试问一位曾站在修行界顶端威名赫赫的强者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做他人附庸?
古来灵兽噬主情况并不少见,都是因为修仙者收服灵兽前灵兽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纵然碍于修士的强横修为被强行羁押,但若有一日灵兽的修为强于了修仙者定然会设法反抗,乃至反噬。
前车之鉴在侧,苏神秀不会在自己身边安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他也不想听简平难会不会定下诸多有利于苏神秀的条款。
“至于道书、神通,苏某不缺,并且相信净崖道友不会亏待我的”苏神秀把简平难的诱惑塞了回去。
的确,苏神秀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功法和神通,而是慢如蜗牛爬的修行速度,自然,若是遇到了功法和神通他也会极力得到,增加底蕴和选择,就如他适才犯险从简平难嘴里夺下那方青色玉台,纯粹是为了如意禁纹。
“净崖老不死传给你功法神通?想都不要想,昔年简某与净崖老不死交情何等深厚,一道神通简某央求他多少次他都不肯传下,哪怕是用另一道神通相换他也不愿”简平难怨气大的他血红色蛇头更红了。
“你费尽心机灭我丹鼎宗一门就是为了这一道神通?我与你说了多少次了那道神通是我丹鼎宗不传之秘,即便真传弟子没有立下大到震动的宗门的功劳也不会传下,你为律言宗太上长老何时见到过外宗修士修习《天宪命经》,再者你说的那道神通虽然威能奇大,但你可会?你若会了何至于此?哼,纵观这方世界老夫从未听说有一人寻到过先天离魂神光?没有先天离魂神光老夫要来那道何用?”净崖老祖道。
苏神秀听了简平难说到神通眼睛亮了一下,但净崖老祖说那道祭炼那道神通需要一道先天离魂神光,他彻底放弃了,先天离魂神光即便是在传说中的地府之底九幽也是奇物,出现在这方世界的几率比他再寻到一团玄黄母气小不了多少,总之,有条件限制的神通在这方世界很少有能修习的。
他在简平难的话中听出了赤裸裸的挑拨,浓浓的险恶,但他不做理会,这是简平难和净崖老祖纠缠了六百年的恩怨,他插不进手,也不愿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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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简平难和净崖老祖你来我往的互揭老底,苏神秀听得兴致勃勃,慕凝华眼中的八卦之火也熊熊燃烧,而突然“滴”的一声,四人全都回头注意到垂吊的石笋滴下了一滴乳白色玉液,立时不甚大的山洞尽是香气。
苏神秀这才注意到这个石洞和其它决然不同,它小,它精致,它浑朴天然除了一个修士用来盘坐的石台几乎看不到雕琢的痕迹。
看到那滴玉液简平难更加疯狂,扭动大半截缩小的蛇身用头撞击阵法,但阵法纹丝未动,此时端坐在石台上的净崖老祖也戏耍够了简平难,轰然发难,阵法里如乱剑纷飞,不停的削去简平难的血肉。
血肉横飞,一段一段,蛇身中又露出一具白骨,净崖老祖大喜“能知道隐脉中的密地的大约也只有你了,老夫记得当年是用你的残躯和老夫的肉身布下了阵法的,我道为何见了你这具肉身便觉得有熟悉的感觉,原来是你吞了我布阵的肉身,阵法破了,你便吞了我的肉身,简平难!老夫既然活着,大约你是白费心机了,你的残躯呢?”。
简平难继续冲击阵法。
简平难的残躯在苏神秀的储物袋中,快要将简平难的蛇身削成了****,还是没有看到,净崖老祖道“没有?也罢,算你运道,要不然老夫寻到了也将其挫骨成灰,以消心头之恨”
“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位好道友?”简平难疯了,也不在乎曾经的残躯被搓灰,硬是要给苏神秀和净崖老祖添是非。
“恩,苏某确实找到一具残躯,是不是简平难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即便是,那也是苏某的战利品,没必要和净崖道友说吧,”苏神秀眼皮也不抬道。
他又道“当然,道友既然要那便送于道友便是”他取出那具白骨放在净崖老祖面前
净崖老祖看了半响道“残躯上的东西呢?苏道友,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律言宗最是鼠肚鸡肠,万一走漏消息定会给道友带来无群麻烦,他们杀生也不必丹鼎宗差,为道友计,还是老夫代为保管的好”。
“麻烦?苏某岂是怕麻烦的人?六百年时间还有几人记得简平难这人,即便有也不过上下三代而已,他们要以怨报怨,我接着便是,杀了他的亲朋故旧,后辈子嗣,麻烦便没了,怨气也没了,”苏神秀盯着净崖老祖硬生生顶会了他的威胁。
入了这洞府,净崖老祖越发将苏神秀不当回事,若是苏神秀行事一时稍有软弱,他敢肯定净崖老祖定然会撕下仅剩的一点温情扑上来,这是他不愿的,他越强硬净崖老祖越忌惮。
“何况何人会说出此事招来祸端,道友不会,苏某也不会,至于我师姐……”苏神秀拉长声音。
慕凝华何等聪明,虽然他震惊苏神秀解决麻烦杀气腾腾的的方法,但从两人之间的寥寥数语她还是将苏神秀和净崖老祖的关系摸了大概,道“我立誓绝口不提净崖前辈和今日之事”。
“自然也不会的”苏神秀继续道。
他转而对将死的简平难道“你既然喜爱多事,那我也给道友多一件,道友好手段,身死之后还能寻来涅槃金刚土雕刻成神像以香火神道重新祭炼肉身,但你的道德水平太差了,那具神像被上沧王的二公子推到收走了,不知道友还有没有祭炼其他肉身?恩,想来是有的,道友是前辈高人,寻涅槃金刚土想必不是什么难事”,说到最后苏神秀有些嗤笑。
“你……”他记恨苏神秀劈他的那一刀和抢夺了他的青色玉台,随意招惹他,却是忘了苏神秀身边的慕凝华是一路将跟着他到这里的,这是断了他所有的后路,净崖老祖绝对会死追着他立得神像不放。
果然净崖老祖眼睛亮了,简平难细长的眼睛尽是绝望。
说挫骨成灰便挫骨成灰,净崖老祖对着仍在喘息的简平难将他的残骨一点一点踩成粉末,而后在简平难绝望的眼神中将他削成了一团血肉,捏去了他的神魂,或是慢慢炮制,或是借着神魂之间的微弱联系寻简平难的神像,苏神秀不知。
他此时走到了盛放乳白色玉液的石柱边,石柱上天长日久的天然成了一口碗,此时碗中已经滴下了数滴玉液,他搜遍脑海中关于石中玉液的记忆认出了此物是“无缺****”。
净崖老祖道“这便是老夫说的机缘,无缺****,此地能产生这种灵水大约是因为吸尽了方圆三百余里的精髓,此灵液每百年八十一滴,九日一次,每次九滴,以致此地如此恶劣,这种灵水适合法修和体修,炼体修士服之功能强壮肉身,练气修士服之,充实体内灵气,简平难便是吞了这种灵水肉身才这般庞大的,其实这种灵水还有一种功效便是-化丹成基,修士服之成就道基可节省数十年时间,恩,道友想必是听过丹鼎宗的补道筑基丹,”。
苏神秀道“苏某不通丹道,不炼丹,不服丹,除了寥寥几种丹药,其他不曾听过”
“呃,呵呵,外界盛传丹鼎宗修士慧眼独具能够在茫茫人海中寻到天才修士,其实并非如此,皆是此水的功劳,有了此水丹鼎宗便能培养出道基境修士,若是配合几中罕见的灵药更能炼制出“补道筑基丹”这种外界难以确定是否存在的声名外扬的宝丹,今日老夫便告诉你,丹鼎宗确有这种宝丹,修士服之凝练金丹之时能够洗练练入灵气的罡炁和煞炁重新来过,这也是为什么丹鼎宗历代真传不缺的缘故”。
苏神秀没有问“补道筑基丹”的丹方,他估计事涉“丹”字是净崖老祖的底线,他“哦”了一声。不客气的拘出一滴收进了玉瓶,没有征求净崖老祖同不同意递到慕凝华手中,道“慕师姐,见者有份”。
“道友”净崖老祖走了过来。许是恼怒苏神秀将天一化丹真水分润给慕凝华的缘故,声音有些不快。
苏神秀心下警惕,他能够感觉的到净崖老祖使劲压制的杀意,他意有所指道“净崖道友留心脚下,那是一枚蛇胆,蛇胆太大了,道友再稍稍用点力,蛇胆破了便会溅道友一声鲜血,不对,是一身苦胆汁”。
净崖老祖顿住脸色变了变,道“多谢道友提醒”,苏神秀再次拘取一滴灵水时却再也没有阻止。
苏神秀见好就收,取了两滴便停下了,净崖老祖点头取了六滴,道“此间事了,我等退去吧,那上沧王二公子不定什么时候就找上来了,到时候面对的就不是那个草包一人了”。
他忘了给苏神秀的承诺。
苏神秀慢吞吞的道“道友?莫非忘了曾答应过苏某的事,”他竖起三根手指道“不多,苏某就选三样”。
净崖老祖回过头来“道友,这是丹鼎宗隐脉”。
“那又如何?苏某来的便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