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庙 第一百零七章邪教红莲欲
作者:抬杠图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道观布局很奇怪,本来应该排在一起的客房竟然零零散散的分散了,而且透过客房没有窗户的空洞,有人立在外边某一个地方足以将客房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当然这是在没有布下防窥测的禁断法阵之下才能看到的,而作为来客,很少有人愿意因为一道法阵引来主人的不喜,苏神秀不管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练气之前直接布下了法阵。

  就这一道阵法,气的高直跳脚。

  高有秘宝,可以令苏神秀外放的神识察觉到他,但他不知道,苏神秀不仅有修士的神识,他还布下了一道世俗之人防备盗窃的手法。

  苏神秀在可以将它客房尽收眼底的某个地方洒下一层薄薄香灰,这样,若有什么东西试图窥测他,定然会留下足迹。

  高窥测不到苏神秀索性回到了自家静室,对姬老鬼说道“那小子真不识好歹,做客本人道观还布下禁断阵法,今夜便让他入梦,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静室里点起了清香,高端坐蒲团闭目缓缓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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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打坐是半睡半醒,苏神秀心灵通透,修行了《知劫难》这册道书之后更是很少做梦,今夜却是不然,他梦到了前世的父母,今世的父母,好友段飞等,有仇怨的王召,净崖老祖等人,甚至他还梦到与他大婚的道侣,艳绝人寰,似乎是肖珏艳又像是幕凝华,大抵是因为他见过的女修中最为美艳的便是肖珏艳和幕凝华。

  他梦到与亲朋好友欢聚一堂。

  他梦到他入金丹得长生,与天齐寿,同日月共辉。

  他梦到他挥手间敌手尽灭,独尊寰宇,做了人族撑起天空的脊梁。

  他梦到他怀卧绝代美人,游历大千世界。

  不说这温馨的、友善的、刺激人奋进的梦与令人勃然大怒梦,最后总是若有若无的试探他压在心底的秘密这一怪状,苏神秀有玄黄母气与噬神虫,那股神秘莫测、能引起他神魂波动的奇异波动一入他的识海,苏神秀便感觉到了,他听之任之,想看看最后是个什么东西。

  父母慈爱的眼神,谆谆诱导的声音、好友陷入绝境的哀嚎求救,道侣情意绵绵,朱唇轻启的诱惑、仇敌恶狠狠地激将,梦中的苏神秀脸色变换,始终闭着眼睛不做理会。

  最后所有的种种消失,仅有一朵燃起火焰的红莲遁出他的识海。

  “邪教欲红莲”盘坐在云床上打坐的苏神秀睁开了眼睛,缓缓吐气道。

  邪教红莲欲是这方世界一门邪教,它来历极为久远,本是大周定鼎之后安抚丧命在封神之战世俗之人的一伙神棍组成的,其中多为佛门修士,起初名为业火神坛,鼓吹“前世因,今世果”劝导世人行善,举业火消弭纷乱如麻的因果,教义很合大周上位者的心思,大周便任其发展,直至这方世界被扔出盘古界,业火神坛的某些修士随着来到了这方世界。

  到了这方世界,业火神坛的修士鼓吹“人人如龙”,劝导世人不屈不挠与异族搏杀,为人族挣得一线生机,教义仍是很合当时的环境,强者便任其发展。

  业火神坛迅速壮大,他已然不满足游荡在世俗和少许修士中,他要如大宗一般受人尊敬,于是它开始尝试着做各种充实实力的试验,例如将强大妖兽的血脉注入业火神坛的修士身体里,捕捉异族,杀而夺其某种罕有天赋能力的肢体炼入业火神坛的修士身体等等,血腥疯狂。

  业火神坛悄悄做着这些,据说最后因为发现了世俗可修仙的秘密,被当时心忧天地元气低微传承难继,做出修士再不可增多决定的大宗门合力击破了,自那,业火神坛消失在修士眼中,转而隐藏在世间各个角落,也被人称之为邪教红莲欲。

  积年的血腥疯狂试验是很有效果的,自诩继承了小半业火神坛传承的邪教红莲欲秘术无算,各种各样增强搏杀能力的手段层出不穷。

  如今,邪教红莲欲最为被修士所知的便是以梦入道,举欲,火焚修士清明。

  邪教红莲欲的过往在苏神秀脑中闪过,他起身透过空洞的窗户遁出房间,再一闪身便要遁出这片地方,苏神秀心里窃喜,又有些疑惑“这也太容易了吧,相信这三十余修士中,做到这些的修士大抵不会是我一个的”。

  事实上,苏神秀想差了,但凡能入梦的,便是修士内心最期盼的,他是有玄黄母气与噬神虫,先感觉到那股隐晦的波动才能很快发现那是梦境,其他人不然。

  苏神秀的疑惑与窃喜还未放下,便发现任他如何飞遁也遁不出这片狭小之地,只有细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归元宗的修士果然不是好相与的,不过苏道友稍安勿躁,待我料理了其他人便来与道友相见,道友若是无聊便与我这三具尸隗交流一番”。

  “高记得我姓苏倒是没什么,毕姓青年白日向他提过所有人姓名,他是如何知晓我是归元宗修士?适才梦境之中我也没有提过此事的”苏很修心里大骇。

  苏神秀却是不知,此时困住他的不是高,而是与他同出一宗的姬老鬼,高入梦迷惑不住苏神秀,高便觉的不妥,怎奈他要应付毕姓修士和尤金尤达,还有其他几位不受梦境侵袭的修士,无暇分身应付苏神秀这样的小脚色,隔着阵法再次见了苏神秀一面便将这里托付给了姬老鬼,为了将此事做全,他还遣出三具低阶尸隗交给姬老鬼。

  而姬老鬼有心试试苏神秀的深浅,学着高的声音,点破了苏神秀的出生,说话真真假假扰乱苏神秀的心思。

  三具尸隗一出现,孽障之气充斥了那一小片地方,他们按三才阵法方位围住苏神秀,攻势隐隐而发,直指苏神秀全身要害,不过这三具尸隗生前的修为似乎差了些,手中的攻伐利器不是什么好东西,苏神秀稍稍心安。

  但苏神秀没有就此僵持下去的想法,他绝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然后等着某几位可能突破高设的局来助他脱困,若是这三十几人解释这样的心思,便会被高逐个击破,那时等着他的便是高和高的尸隗。

  苏神秀加持一道法术,扬手挥刀斩出,湛白的刀光闪过劈向其中看似最为弱小尸隗,那具尸隗横起手中长剑法器挡下苏神秀劈过来的法刀,然后弃剑,黝黑的双手一合,竟然要夹住苏神秀的法刀,夺下攻杀利器。

  苏神秀动手的刹那,三具尸隗几乎同时动手,除开苏神秀面对的一具弱小的尸隗,其他两具挥起法器直斩苏神秀身上要害,空出了一只手也没闲着,比之手指还要长闪着幽光的指甲直插苏神秀的两肋,此地狭小,几乎没给被三才阵法围着的苏神秀闪躲的余地。

  苏神秀没有慌乱,他自信在这三具尸隗攻杀到前,他可以破局,他鼓起肉身,将法刀改劈为削,湛白刀光泛起,夺他法刀的手被削断,而断了手掌的尸隗没有痛觉,竟以削断露着尖锐骨刺的手作为攻杀利器朝着苏神秀当胸刺下。

  苏神秀拍开骨刺,大步向前,躲开了其他两具尸隗的攻杀,也撞在面前尸隗的身上,苏神秀兼修肉身,他的一撞力量何其大,尸隗被撞的一踉跄,苏神秀借此挥刀斩下了尸隗脑袋,暂时解了三才之局。

  “咦,苏道友果然不错,竟然还兼修肉身,而且同阶之中看似颇为强横,短短几息时间便解了危局,”苏神秀耳边再次传来“高”的声音,他吓的一跳,高适才说过,他料理了其它修士才会回来找他,但苏神秀想来,毕姓青年、尤金尤达和其他几位修士手段不凡,尸隗困住他们一时半会倒是可能,若说“料理了”他们,怕是不可能,同时,苏神秀感觉高的声音有些奇怪。

  “天玄边关大军距此不远,你等红莲欲邪教竟敢作乱,莫不是找死不成?”苏神秀劈开两具尸隗的攻杀,将一道爆炎术点在尸隗的身上,尸隗竟然没有丝毫损伤。

  “莫要拿边关大军来吓唬高某,此地已然入了梦境,百余里外的边关大军感觉不到任何斗法的波动,还有,不要将圣教的尸隗与外边的尸隗相比,小小的爆炎术而已”“高”的声音缥缈无踪,苏神秀纵然知晓他就躲在阵法外甚至阵法内,他的攻杀也难以攻杀道“高”。

  “恩,苏道友手段不凡,两具尸隗似乎未能让道友尽兴,高某倒是愿意作陪”“高”此言一出,苏神秀顿觉情况凶险起来,这似乎是当年他布下阵盘“欺负”净崖老祖的翻版。

  他打起精神,搏杀两具尸隗的同时,分心以神识之力探测可能突然而至的袭杀,直至他再次斩下一具尸隗的头颅,他也没等到“高”的袭杀,倒是等来与他同行三十余修士中的一位。

  “苏道友随我走,毕道友等人正与高搏杀,高一时顾及不到这里,我等出去了也能相助毕道友等人一二”进来的修士姓余,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说着便要拉苏神秀。

  苏神秀一瞬间信了,但下一瞬间又顿住了,他记得这位“余道友”胆气很小,有脱身的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转身逃出这座道观,或者藏在道观的谋个角落,静待到没有凶险。

  此时的“余道友”却是敢冲进不知阵法里是修士还是尸隗的险地,而且他既然能进的阵法,大抵也对阵法知晓了,有冲进来带人出去的时间,他足以破了这困人的阵法。

  “《血神经》?不对,血影大法,你究竟是何人?”苏神秀拔刀朝着“余道友”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