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道基之后是玄胎,玄胎度过雷劫便是人仙,人仙有强有弱,有的人仙仅有紫府的玄胎渡过雷劫,有的人仙则是凝练在窍穴的玄胎也渡过了雷劫,渡过雷劫的玄胎便可不惧世间普通雷法,遁出己身藏身在后辈子弟的识海或是窍穴中,做护道的保命手段。
雷劫玄胎强横与否,修士众说纷纭,有的说雷劫玄胎就是吓唬人的假把式,稍微强上些的修士便可正面抗衡,但“强上些”是强上多少却是没人给出明确的说法、也有人说雷劫玄胎与人仙战力相同,全力施为灭杀人仙之下如翻手一般。
终究是没人试过的,强者遇上这类雷劫玄胎,只要不是不可缓和的死仇多少会给对方一个面子,重拿轻放,若是雷劫玄胎看不上眼的修士遇上雷劫玄胎,暴虐的雷劫玄胎一掌会将其直接拍死、坚硬倔强的雷劫玄胎则任其离去“小孩子之间的事,小孩子自己解决”这是他们常挂在嘴边的话。
毕姓青年这一脉先祖大抵便是那种坚硬倔强的强者,在他的眼中,莫说毕姓青年这样的凝煞境修士,便是百岁金丹也是孩子,他看了高一眼,高吓得魂飞魄散,没有丝毫出手的心思,他再也不做多想,扔掉三十余具尸隗便逃出困人的禁断大阵,而雷劫玄胎看过大阵,大阵也浑然炸开。
困人禁断大阵多少还能隔绝雷劫玄胎的气息,大阵炸开后,雷劫玄胎的气息却是一展无遗,那闪着雷花的小小人影像是主宰了附近的世界。
尸隗是邪物,天生受雷法相克,雷劫玄胎一出现,三十余具尸隗立即瑟瑟发抖、少了高施展的入梦道术,陷入梦境的近三十位修士悠悠转醒,更远处的姬老鬼也看到了雷劫玄胎,他没有了捕捉苏神秀打算,扔下困在阵法内的苏神秀便左闪右闪遁出道观。
这便是顶阶修士的威严,普通修士不敢起出手试探的心思。
苏神秀不知道这些,因为那个闪着雷花的小人出现几息时间便没进了毕姓青年识海或是窍穴,除了打破困住毕姓青年和尤金尤达的困人禁断大阵,他没有理会如困住苏神秀一样的另外几座阵法。
此时苏神秀已然击杀了最后的一具尸隗,他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样子,相比三具不成气候的尸隗,掩藏在阵法里偷袭他的修士才是他的大敌,就是因为有修士偷袭,他被逼无奈的顶着尸隗笔直的法剑冲了过去,结果他的肩头被尸隗刺了对穿。
苏神秀的神识惊人,但偷袭他的人也不遑多让,他躲过七八道袭杀,但仍有躲不过的,他黑色法衣被偷袭者用法剑削掉了衣袖,肩头溢血,一道长长血痕留在了他的背上,一只红色的手印印在了他的一只手臂,而那只手臂被偷袭者生生打断。
苏神秀可是炼体有了小成的修士。
苏神秀周身环绕法刀,只要偷袭者泄出气息他便御使法刀搏杀,他那只完好无伤的手握成铁拳,随时可以爆发出全力力量,他的眼睛环顾四周,寻找阵眼,只要寻到阵眼,他破了阵法他便可以与偷袭者正面搏杀。
虽然正面搏杀偷袭者他获胜的可能很小,但至少不会只能被动的阻挡。
他是如此做的,并且有了些眉目,剩下的便是再撑过偷袭者几次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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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看到闪着雷花的小人一瞬间吓破了胆气,但直到他遁出道观也没见雷劫玄胎对它出手,他惊恐的回头望去,却是不见了雷劫玄胎,倒是看到毕姓青年和尤金尤达御剑追了过来。
“这是让我等小辈自行解决,只要我不再试着击杀姓毕的,那雷劫玄胎便不会对我出手”高明悟,他的不舍之心发作了“那可是我千辛万苦祭炼的天罡尸隗大阵,却是不能丢在这里,何况没有这些尸隗相助,我在这些人手中难以脱身”他为自家的舍命不舍财的做法找借口。
他没有停下,手中连着捏了数道法决,那三十五具无人操控时呆立的尸隗立刻活了,朝着高方向飞遁,同时,道观的地面开裂,裂开的地面不断爬出尸隗,只是这些新出现,身着统一边关大军铁甲的尸隗差了许多,大部分尸隗的肉身已然开始腐朽,能闻到恶臭的气味,几乎能看到里边的白色得骨头。
这些新出现低阶尸隗不断阻拦道观里散发生气的修士,在高的眼中,新出现的尸隗阻拦毕姓青年和尤金尤达,高看不到的地方,那些新出现的尸隗阻拦从梦境脱身,试图破开阵法救苏神秀等人脱困的修士。
那些尸隗活着时借助军阵和刚烈杀气或许可以与修士周旋几下,若是有边关大军杀伐利器还能对修士产生致命威胁,但他们死了,不成阵型,没有杀伐利器,甚至有些尸隗赤手空拳,这样的他们太弱了,这般朝着修来涌来,对修士构不成任何威胁。
“呵呵,你们自诩是真正修士,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否真是如此”高声音嘲弄,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下一刻,小镇的所有凡俗之人推门而出,朝着道观涌了过来,而高则迎面藏进了人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皎白月色下,毕姓青年看的分明,小镇涌出来人皆是面露幸福,安宁,向往的喜色。
他们初入小镇看到这些时,夸赞高有治世之才,现在看到这些却是感觉毛骨悚然。
这座小镇被高崎变成了一片梦魇之地,小镇上的所有世俗之人一直活在甜美的梦中。
毕姓青年能感觉道,小镇夜间鼾睡之意浓烈到了极致,大抵一些低级修士也难以阻挡这股来势汹汹的睡意。
苏神秀出了道观看到这些的感觉比毕姓青年和尤金尤达好不了多少,他是被人强行打破阵法救出来的,在他着手破阵时,阵法被打破了,而且破了的阵法再次伤了他。
那一瞬间,他几乎怀疑他遭了衰神附体。
“诸位道友,这座道观的修士藏有遮掩气息的秘宝”苏神秀大声道,他生怕穿梭在小镇人群的几位修士被人袭杀。
不过苏神秀说的这些,毕姓修士已经告诉了敢进人群搜捕高的修士,那几人并没有在意,但苏神秀下一句话将所有人被震住了,“道观里还有一修士修成了血影大法,他扑杀了余道友,被我无心之下斩了一剑”。
毕姓青年连着另外几人立刻神情紧张起来,他们御使法器回到道观高上一些门庭之上,这里地势甚高,能将涌过来的人群尽收眼底,苏神秀等人便是或站在门庭之上,或御气飘在半空。“苏道友遇上了修成血影大法的邪修?”毕姓修士神情带着紧张,带着怀疑,他没有怀疑苏神秀这个时候拿这种事开玩笑,而是怀疑苏神秀的出生,在他的看来,低阶散修听过血影大法的实在不多,而苏神秀通脉期修为是作不得假的。
而且一位通脉期修士竟然不受高大梦影响,挣脱梦境而出,在修成血影大法邪修袭杀下还活了下来,这是普通散修能做到的?
虽然这位苏道友看上去凄惨了点。
“恩,那邪修扑杀了余道友,顶着余道友的肉身进了禁断法阵,但被我趁其不备斩了一刀”苏神秀拿出了被斩下邪修的血手化成一滩血,屈指弹出几滴,那一刀苏神秀是奔着邪修的头斩去的,但只是斩下一只血手。
毕姓青年接过一滴,感受一下道“这不是高的气息,道观里还有另一邪修,而且这邪修似乎比之高要狡诈许多,恩,适才我似乎看到有一修士早早遁出了道观,大抵便是那邪修了,苏道友,那修成血影大法修士修为如何?”。
苏神秀想了想“不为金丹,不过他的灵力雄厚至极,至少是凝煞期修士,那修士之后袭杀我时,被我恰巧斩了一刀,却是没有破开他的护体煞气或是罡气,恩,也可能是斩在什么护体秘宝之上了”。
“修了这种受忌讳,天下修士喊杀的神通,大抵他是不敢在此地逗留了”毕姓青年估计那修士见了他先祖的雷劫玄胎受了惊吓,早就躲了起来。
“苏道友日后需的多做留心了”毕姓青年安慰道,邪道修士是出了名的记仇,但凡惹上这种修士,着实让人头疼。
苏神秀脸色一下垮了,他也想到了这点。
“不过,苏道友不必过多担心,只要在毕某身边,那邪修绝对不敢出手”。
“再说,以苏道友的手段,大抵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毕姓青年收起了那滴血,意有所指道。
毕姓青年安慰过苏神秀后没有返回进人群,而是站再半空四处观察。
他在人群里看到是满脸堆笑的做梦之人,没有捕捉到高的气息,飘在半空却是看到被追着砍杀的尸隗看似杂乱无序的乱跑,但大致方位是向着边关更深处的,有了这一发现,他便将所有心神盯着这那个方向。
“高!”毕姓青年冲着躲躲闪闪逆着人群的一人喊道。
高听出了毕姓青年不是诈他,他身上泛起黑光,似乎要施展遁术,但毕姓修士的法剑已然击出,打断了高的遁术,一剑斩在了他的身上。
苏神秀看到高身上飚出血花。
法剑回转再次刺向高,高有了防备,他挥剑挡下毕姓青年法剑,他身边左近的两具尸隗挡下了比毕姓青年反应稍慢击向他的其余法器,再次施展遁术。
“虱子多了不咬人,债多不愁,一个邪修惦记和两个邪修惦记没有多少区别,何况出生强横的毕道友说要保我,我便试着做点回报。
苏神秀取出一口法剑捏在指间,然后虚拉弓,一具由五色灵气凝成的长弓出现在苏神秀手中,那口法剑恰好搭在五色弓弦。
“去”!
法剑拖弦,刺破长空,速度快过神识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