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金长孝罗君子等人修为至少和那两位升仙台修士相当,斩杀之心一起,他们放开了手脚,灌进法器的灵力抖得增强,法器禁纹流转,御剑速度强了数分,威能更胜,狭起的满天杀机让升仙台修士看的背上冒冷汗。
“回大阵,借大阵之力避祸”两人一时之间泛起同样念头,至于躲进大阵后会如何,他们没想过,至少大阵里升仙台众多,相互能给予一点胆气,活下来的机会大些。
但所有人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有的施展法术秘术,有的法剑寻机会刺下,有的法剑则强行而击,受伤的临仙宗修士吹起玉笛扰乱神识,围绕在两位升仙台修士身边的皆是暴乱的灵力和不断攻杀,两人脸色顿时煞白。
升仙台修士看着他们往日一息便可到达近在百丈外的大阵刚刚燃起求生的火焰被浇灭,他们左右腾挪躲避,磕飞飞剑,死守神魂,一步一步迂回的朝着大阵逼近。
“呃”众多攻杀一击便刺破了一人的护体煞气和法衣,将其刺穿,那人脸色阴狠之色一闪,喊道“师兄,你先走,师弟我来抵挡一二,若事有不渝,师兄为师弟报了大仇便是”。
另一人大喜,心里想着“这个蠢货,脱身了谁还管你,为了你和这些人作对,那是蠢货做的事”嘴里却是说道“师弟,我这便寻同宗师兄弟出来帮忙…”。
他的话还未说完,前冲之势陡然一停,却是被适才说要助他脱身的师弟生生向后拉一把,那位师弟趁势向前跨出数米“我想了想,师弟的修为差了些,抵挡不住那些人,还是我入大阵求援的比较好”。
“你…”那位被甩在身后的修士口中刚说一字,毕神君苏神秀金长孝等人大法器已然袭杀到,杀气袭身,他没有余力与那位师弟争吵,仓促之间挥舞法器抵挡众多攻杀。
“噗”他挥舞的法剑被毕神君斩断,罗师兄的法剑将他拦腰斩成两段,溅起的鲜血染上了数米之外坑他的师弟身上。
“这便是同宗修士所为?”金长孝声音充满嘲弄不齿,他撇了一眼百丈外的湛蓝虚空,因为就在刚才斩杀一人的瞬间,湛蓝虚空裂开一道口子,大抵大阵里升仙台修士发现孙纶几人出去许多时间不见回转,出来看一下发生了何事,但出现的刹那,两人看到满天飞舞的法术法剑又退了回去,丝毫没有援手站在损落边缘的另一位修士。
金长孝看到的,另一位升仙台修士也看到了,他亡魂大冒,眼中露出得救求生的狂喜变成疯狂神色,他法剑回旋在周身,手中不断捏法术法决,期望借法术之势挡下众多袭杀,不断挣扎,同时他也喝道。
“若是我不得脱身,你等也休想安然躲避在大阵之中”。
他已然生了损落之心,身上血液翻腾溢出体外凝成一刀血色法衣,面目狰狞可怕,瘦小了许多的肉身挨了几剑,甚至有一道从他左胸穿过,离要害仅有一点点距离。
“这是血衣护身术,修士在损落之势时,以自身精血凝结血衣,瞬间便有上等护体法器的防护之力,不过,仅能持续片刻,之后估计这人也废了,一身修为实力十不存一,终身没有复原的可能”毕神君法剑刺在那修士身上,深深扎了进去。
“废话真多,斩杀了要紧”这些人中,最看不得毕神君的便是金长孝。
苏神秀运起秘术,五指射出细若蚕丝的灵力,缠在那绣上,他用力一拉,那修士一顿,发剑回转,斩在五缕细丝,细丝软软缠在法剑,将法剑粘在了灵力化作的细丝。
那修士少了搏杀法器,苏神秀顾忌少了许多,他拉扯细丝生生将其拉到他的左近,挥拳直击,但上等护体法衣的防护极为惊人,他轻易能击碎巨石拳头击在上面,好似击在化不开的仙道宝金上,拳头隐隐作痛。
苏神秀御起法剑,裹挟刀势斩在血衣,法剑陷了进去又弹了起来,“这是乌龟壳?我偏不信,再硬的乌龟壳也将你打成碎片”。
他的法剑再次扬起,那修士却是夺回了他的法剑直刺苏神秀,苏神秀神识捕捉法剑轨迹,将到他的身边时他举手一拍,法剑檫着他险险避过。
“苏师弟留心,这是困兽犹斗,我等众多修士,他是绝计逃不出去的,御使法器拖住他待的拖到血衣护体术解体,斩他不飞吹灰之力”毕神君法剑不断刺下。
升仙台的那位修士险而又险的躲过刺向周身要害的飞剑,像是一具不知疼痛的尸体一般,任由法剑和各种法器击在他的身上,血衣一点点薄弱。
“我损落了也不让你等好过”血衣薄弱道极致,在一件法器轰然击碎血色法衣时,那位修士大喝,被毕神君斩下头颅的瞬间,他手中连捏法决,百丈外的湛蓝虚空缓缓裂开,可以看到大阵里已是一片狼藉,似乎有修士搏杀。
“罗师兄,升仙台这些狗东西在斩杀留在大阵里的诸位师兄师弟”被升仙台伤了手臂的临仙宗修士道,然后急哄哄将法器顺着那条裂开的细纹刺了进去。
“师弟,大阵隔绝神识,你这般冒然御使法器搏杀起不了作用,一旦大阵再次浑然如一体,法器便陷了进去”罗师兄急忙阻拦。
“无妨”安静如处子,一直不曾出手的田饶摸出一面小镜,照向大阵已经缓缓合闭的裂纹,“定”,田饶娇喝,小镜射出的白光射在裂缝,裂缝蠕动,却是再无闭合的迹象。
“斩了他们”罗师兄担心陷在大阵里的同门师兄弟,不想多耽搁,他知道多耽搁一息,大阵里的师兄弟便凶险一分。
他的法剑劈出厚厚的剑气,劈在裂缝边缘,大阵纹丝不动“诸位,破不了这大阵,我等只能挨着进去,如此,不知要凶险多少,莫不如借着大阵的这条裂纹,合力破了这大阵”。
“甚好”众人都知晓这点,就在他们蓄势合击时,大阵里传出了声响。
“诸位道友莫要动手,我等是升仙台修士,绝非邪修”大阵里传出声音,然后是一些能证实他们是东西,“我等也是被逼无奈才做出这等错事,待的此间事了,我等愿随诸位面见管辖此地的城主”。
“不是邪修岂会大肆杀戮凡俗用他们的精血祭炼邪道法器?还有我临仙宗的诸多师兄弟那该如何,莫不是你坑杀了我临仙宗修士三句两句便想结过此事?”罗师兄怒道。
“我等岂会如此,临仙宗诸位道友尚在,不过生了些摩擦,一时不慎伤了几位,如若不信,我等这便让临仙宗的道友出来解说一二”大阵的裂纹推出了一位身着临仙宗修士法衣的修士。
那修士低着头出现,抬头时手中多了一件古怪的盾行法器,盾行法器遮在小镜的白光,白光将那盾行法器灼烧,泛起轻烟,似乎下一瞬间盾行法器便会毁坏成废器。
“有诈!”
众人心有杀机,岂是升仙台修士三言两语能打消的?在里边升仙台修士说话时,他们也在零零散散的击在大阵裂缝,
更多人蓄势鼓动灵力,这个需要几息时间,他们也在拖延时间,乐的和他们说些闲言,但升仙台修士言道“推出临仙宗修士”,零零散散攻击生怕伤了临仙宗修士瞬间停了下来。
升仙台修士便是抓住众人心思漏洞,以法器抵住小镜射出的白光,大阵再次闭合,被耍了的几人怒不可解,法器攻击留在大阵外的修士身上,那人受了几击,轰然炸开,却是不见一点血肉。
“替死傀儡”?
替死傀儡是傀儡一道中少有的东西,只要灌注修士一丝气息,替死傀儡便能瞒过修士的神识,让其误认为是生灵。
“可惜了这件保命的后手”金长孝喃喃自语。
的确,替死傀儡极难炼制,若非是一次性消耗之物,作价不比禁纹圆满的顶级法器差,即便如此,替死傀儡也非是寻常能遇到的,这次却是这个时候消耗了一件。
“大抵他们已经没法子了,这些积年散修储物袋还是颇为丰厚的”罗师兄身边那位完好无损的修士眼热道,随即他的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在孙纶的身上。
孙纶是一众升仙台修士的核心,他的修为和他那件炼到极致的五烟囚龙罩法器在升仙台修士中位居最上等,难保他的储物袋里比其他人要丰厚。
“那个姓苏的小子是傻子不成?装傻充愣好不容偷偷袭杀了孙纶,竟然没有取那个储物袋”他的心思回转,竟要捏起储物袋。
“师弟!那个东西碰不得”罗师兄对自己这位师弟颇为了解,他的眼珠一转,罗师兄便知道他要做什么,“拿你该拿的东西,不该拿的,莫要起贪心,这些修士不是惧怕临仙宗惧怕到不敢与你相夺的人,临仙宗的名声压不住他们”,罗师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才意识到,他是想在从汝南重城的女公子,金家金长孝等虎口中夺食。
罗师兄提醒过贪婪的师弟转而再次蓄势,七八人的灵力交织在一起,从起初的湮灭道缓缓的稳定,再到借势强势,灵力折射出的光越发美丽,但也越发凶险。
苏神秀修为是通脉,他没有参与进去,离了数丈远他也能感觉到那色彩斑斓的圆球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去”蓄势的众人某一瞬间感觉到色彩斑斓的球不在增强,含有默契同时向大阵掷去。
“咔擦咔擦”大阵没破,但湛蓝虚空布满了蛛网一样的裂缝。
“暴力果然是破阵最快的手段,若是一点一点琢磨着阵法寻阵眼,以这般大阵的复杂程度,没有一两日时间,大抵没有可能破这阵法的,而这一两日时间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说不清楚,恩,甚好,越是早些破开,里边存活的人越多”苏神秀看着裂缝,握紧手中法剑,待的再强行破一次,大抵便是众人最后的搏杀。
“再来!”罗师兄道,他是所有人中最希望早点破阵的。
众人再次蓄势,当他们的头顶前方开始出现斑斓的球时,大阵没有预兆的破了,是从大阵内部破的,大阵里边的修士争相涌出。
苏神秀下意思一紧,他以为升仙台这些人是趁着所有人心思落在蓄势时,打众人措手不及,但不是,涌出来的修士脸色慌乱,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追逐。
“呃,那是什么?”涌出来修士深身后出现几道若有若无的的黑色人影,紧紧追着升仙台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