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5.外室
永伯府人口简单，不像其他高门大户几房人住在一起。虽说那样的人家烂事一堆一堆的，但像今天这种操办大宴或年节的时候，各房都能出力帮个忙！方氏却是婆婆不管事、儿女尚小，有些事不能全然撒手给管事和管事妈妈们作主！虽然叫上了林姨娘和悦姨娘帮衬，却也把她累得胸闷体乏！
“拿过来吧。”
听说有方府送来的酱菜，原本不想吃东西的方氏有了些食欲。
佟妈妈和芦荟连忙把榻桌摆好，将面条、汤和酱菜从食盒中拿出来摆上。
怕面久了会糊成一坨，厨娘特意用少量香油拌了一下，鸡汤也是单独装在陶罐里保温的。汤倒进面碗里，顿时香味扑鼻！方氏竟就着酱菜吃了两小碗面条、喝了一碗鸡汤。
方氏接过佟妈妈递过来的帕子拭了拭额头和鼻尖上冒出来的汗，长长的舒了口气。
丫头们把东西撤下去后，佟妈妈又坐在榻旁的杌子上给方氏揉按双腿。
佟妈妈先是恭维方氏将老夫人的六十六大寿办得风光圆满，说哪位哪位夫人如何盛赞伯府世子夫人能干云云。
方氏听了只是抿唇轻笑两声，脸上露出些许嘲弄的表情。
“少夫人，奴婢还听说……”佟妈妈话说一半儿，抬眼看了看方氏、又看了眼屋里静立的婢女。
方氏轻摆了一下手，芦荟便带着三个小丫头退了出去。
“说吧。你还听说到什么了？”方氏皱眉看着佟妈妈问道。
方氏还是很在意今日来的客人们对寿宴办得如何的看法。
佟妈妈道：“仪陵郡主带着宁远侯小世子到咱们府上给老夫人拜寿，那位小世子不知怎么就看着咱们三姑娘好了，从进府到离开一直跟三姑娘玩在一处，还帮着赶走了欺负三姑娘的华国公府的小公子！”
方氏柳眉一挑，眸光闪了一下！
“小孩子也有喜恶，叶姐儿乖巧可爱，晟哥儿喜欢她也不奇怪。”方氏淡声地道。
“是，少夫人说得是呢。三姑娘长得粉团子似的可爱，奴婢每次见了都喜欢得很。”佟妈妈垂下眼帘笑着迎合，转而又道，“奴婢觉着，三姑娘是个命好的。不但有您这样一位慈和的嫡母和对嫡庶孙女都一视同仁的祖父、祖母，还讨得了仪陵郡主与宁远侯府小世子的喜爱！将来指不定有什么大造化呢。”
方氏瞥了一眼佟妈妈，嘴角勾起无声的冷笑。
“行了，我心里有数儿！”方氏道。
佟妈妈连忙转了话题，夸赞大姑娘娘靳如致今日在接待各府千金时如何的得体。才七岁的年纪，接人待物便已有了大家闺秀的沉着冷静之姿，实属难得！
方氏听了，这才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见方氏连着打了两个呵欠，佟妈妈便起身告退了。
佟妈妈离开后，月季和芦荟服侍方氏更衣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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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园里佟妈妈在方氏面前给靳红叶下了舌（说闲话），迎春居里吴嬷嬷却也在与林姨娘说靳红叶与宇晟的事！
＂咱们三姑娘长得漂亮可爱，能得仪陵郡主和小世子的喜爱可是件好事！＂吴嬷嬷笑吟吟地对林姨娘道，＂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份可是不一般！奴婢以为，以后侯府小世子再到咱们府里来，让三姑娘与其多在一起玩耍才是！＂
靳红叶坐在榻桌旁吃鸡蛋羹，听吴嬷嬷和林姨娘说这样的话，不禁偷偷地翻白眼儿！
吴嬷嬷对她和林姨娘的好是真心实意，但总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作为妾室身边的妈妈，有些事、有些话是不能妄想和乱说的！
＂妈妈以后休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林姨娘用帕子给靳红叶擦了擦嘴，然后边低头继续做针线边淡声地道，＂且不说三姑娘是庶出这件事，便论起辈份来，妈妈也不该生出不该有的念想来！＂
吴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似乎回过味儿来，便又摇头叹息地垂首也继续做针线。
靳红叶握着汤匙，有点儿没明白林姨娘的意思。
辈份？什么辈份？
拧着细而淡的眉毛、含着汤匙，靳红叶努力想着自己和宇晟有什么辈份上的关系！很快，她也想明白了！
平阳公主是今圣的姑母，仪陵郡主的父亲淳安王与皇帝是堂兄弟！仪陵郡主要叫平阳公主一声姑祖母，那就是与靳红叶是同辈啊！但方氏的姨母又是仪陵郡主的母亲，她们是表姐妹……上一世，靳红叶可没多想过辈份的事！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宇晟的姨母呢！
＂呵呵！＂靳红叶握着汤匙仰头大笑！
宇晟，下次再见面，本姑娘得让你叫声＂姨母＂才行！不知道会看到你一副什么脸色！
＂噍这孩子乐的。＂林姨娘疼爱的看着握匙大笑的靳红叶，柔声地道，＂吃到蛋羹就这般高兴吗？＂
靳红叶用力地点头，然后继续埋头吃鸡蛋羹！她突然有点儿期待与宇晟下一次的见面了！
然而，靳红叶没想到再次与宇晟见面时，她却没办法把“姨母”这个话题说出口！
永伯府老夫人寿宴之后的第四天，方氏就得到消息——仪陵郡主小产了！
乍闻这个消息，方氏手一抖被茶水烫了手背！
靳如致正在教弟弟靳元重识字，听到宁远侯府过来的婆子带着哭腔说“郡主小产了”五个字时，眉头一皱地抱着弟弟去了里间。
“怎么回事？”方氏坐正身子急切地问道，“前几日来参加寿宴时，不是说太医隔两日便去侯府请脉，一直说胎相稳定的吗？况且这都五个多月的身孕了……”
来报信儿的婆子是仪陵郡主从淳安王府带过去的陪嫁，对主子十分地忠心！听方氏询问缘由，便脸上露出忿然之色！
“是被我们侯爷的外室给……给气的！”
“宁远侯的……外室？”方氏一脸的震惊！
宁远侯与仪陵郡主成亲八年，除了婚前收的两个通房被抬作姨娘外，一直没有再纳妾室！怎么突然蹦出来个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