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31.梦否1
老夫人、方氏一行从灵岩寺归来，靳锡仁便将在寺中发生的事禀报给了父亲！
事关与华国公府之间的交好，靳锡仁不敢怠慢！
“哈哈哈！好！干得好！”永伯靳通抚着颌下的胡子笑得开怀！语气既得意又豪迈地道，“不愧是我永伯府靳家的孩子！哈哈！”
“父亲。”靳锡仁低声道，“华国公府的嫡长孙是自幼身体羸弱，外界传言华国公很重视二房的这位小公子……”
“愚蠢！”永伯收起笑容，看着靳锡仁冷哼地道，“华国公又不是蠢钝之人！怎么会隔着长子考虑将来由哪个孙子承爵的事！长房长孙身体羸弱有什么关系？长房还会有其他嫡子！就好比我这永伯的爵位，要传也是传给嫡出的重哥儿！”
靳锡仁脸色微变，脸色胀红地低下头称“是”。
华国公府连氏是今圣的母族，当年为圣上能够坐上那把龙椅出了不少的力！如今后宫中最得宠的连贵妃亦出自华国公府，就连曾陪圣上在云州吃过数年苦的孙皇后都要让其三分！
虽然连家行事一向低调，并未因从龙之功和是今圣母族之故而在朝堂、京中横行，但越是这种“识实务”之家越要谨慎待之！
“锡仁啊。”永伯见靳锡仁眉头不展、忧心忡忡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儿子还是担心华国公怪罪！不禁皱眉沉声道，“为父当年教你韬光养晦是为生存之道！到你这一代，靳家只有你这一支血脉，我自然要想尽办法保全你！但为父并不希望你真的变成一个瞻前顾后、软弱怕事之辈！”
靳锡仁见父亲面露不悦之色，赶紧躬身道：“儿子不孝，让父亲失望了。以后儿子……”
“哼！若是华国公府的人怪罪到咱们永伯府来，我就出去与他们对质！他们家小子欺负我家的女娃娃就行了，我们家孩子反欺负回去就不成了？我就不信他连平义有脸承认，自家六七岁的小子被我家一个三岁的女娃娃欺负得哇哇大哭！丢死他们连家的脸！”
永伯根本不听靳锡仁的请罪，一径沉浸在被欺压的气愤中！
快三十年了，靳家人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敢露出任何锋芒！从小就这样生活和长大的靳锡仁不觉得如何，但永伯靳通却曾随祖父与父亲纵马校场、意气风发过几年的！
永伯一怒，靳锡仁便不敢再多说半句不中听的话了！
发泄了几句后，永伯沉默了片刻才道：“罢了，红叶只是个女孩儿，即使再出彩也不会令某些人起什么戒心！倒是宁远侯府前阵子发生的事给我提了个醒儿！”
靳锡仁握紧了拳头，微抬眼看着永伯，“父亲的意思是……”
“出了宁远侯外室找上门的事来，京里少不得要刮一阵子妖风！各府的女眷们怕是人人自危、暗中要查要找的折腾一番！”永伯头疼地道，“你赶紧派人把衍宗母子送得远些安置！”
“父亲，方氏不是那种不贤之妇。她不会背着儿子查什么的。”靳锡仁犹豫地道，“衍宗年纪尚小，若是远行，儿子怕……”
永伯嗤笑了一声，靳锡仁便垂首闭上嘴。
“锡仁啊，你太不懂女人了！你媳妇的品行如何，为父不予置评！衍宗生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晓得！她们自然由你去安抚与处置！但衍宗的事必须听我的安排！明天就把人从京外的庄子移出去，速速南下！”永伯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
“是，全听父亲作主。儿子稍后就吩咐靳南安排此事！”靳锡仁俯身喏喏地道。
“行了，你下去吧。”永伯疲惫地挥挥手。
“是，儿子告退。”靳锡仁退出了书房。
永伯呆坐了一会儿，又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唯一的儿子到底还是养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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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们回到伯府下马车时，悦姨娘是被人架扶回心悦园的！二姑娘靳红珊虽说受了惊吓，倒是没有悦姨娘那副丢了魂似的模样！
虽然方氏认为自家孩子没做错什么，但面子上的事情却还是要做的！所以她一回府便去派人去华国公府探问连二公子如何了。
林姨娘担心的是靳红叶被吓到，一路上把女儿抱在怀里在头顶摸了又摸！回到迎春居就让吴嬷嬷想办法弄两张黄纸回来，晚上在墙根下烧了。
相比起父亲靳锡仁的瞻前怕后，靳红叶可是不害怕华国公府的人来问罪！她的想法与永伯相似，难道华国公府的主子们不怕丢人吗？再说了，明明是连举先用蛇吓唬、戏弄伯府的小姑娘们，她不过是小惩还回去罢了！
方氏还请了大夫进府给悦姨娘、二姑娘和靳红叶看看。主要是怕蛇咬了两个孩子而不自知！
靳红叶并未被蛇咬到，精神也不错，林姨娘就没让大夫开压惊药给她吃。小孩子家家的少吃药为好！但心悦园的母女却是开了三四个方子！
吴嬷嬷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嘲弄地跟林姨娘低语，说悦姨娘又开始作了！逮到点儿小事儿就哎哟哎哟的作病娇态，可能是想以此吸引世子的注意！偏世子根本不管她们姨娘的死活，再作也是白搭！
靳红叶坐在榻上听吴嬷嬷鄙视悦姨娘，她就吃吃地笑。
晚间入睡，心情畅快的靳红叶却做了一个堵心的梦！梦中她独自一人在永伯府中走动，仆役们仿佛都看不到她，所有人都对她视而不见的擦身而过！她吓坏了，以为重生不过是自己死后的残念，其实她根本还是一抹幽魂！
突然，靳红叶看到永伯在门口翻身上马，笑着对小厮说要去聚仙阁与几位好友吃酒！
“祖父不要去！”靳红叶奔到马前张开双臂阻拦抖缰欲行的永伯！“祖父，您不要去喝酒！小心楼梯！祖父！”
永伯和小厮直朝着靳红叶走过来，根本没有看到她！马儿喷着响鼻儿，靳红叶吓得往旁跳开！再站定，她就在聚仙阁的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