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达南京南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事先滴滴打好的车子。停在出口对面的马路上,黑色双跳。
我拖着大行李箱穿过马路,雨把我的雪纺连衣裙打湿了。背上和腿上的裙子粘在身上,豆豆鞋里灌进不少雨水。走路唧唧响。
南站离郁金香花苑很近,晚上车又少。约摸十分钟不到,车子就开到了小区门口。
没有提前打电话,是想给苏云帆一个惊喜,明天是他三十六岁生日。他一直想换一辆新车。我已经托朋友在4s店帮他订好了。是他一直关注和喜欢的型号,明天就可以交钥匙提车。
我轻轻打开防盗门。门口东倒西歪的女士浅口皮鞋,和地上散落的蕾丝披肩。让我刹那间脑袋一片空白。
浴室门虚掩着,墙上的镜子里。倒映着我和苏云帆年前新买的白浴缸。此刻,浴缸里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的两个人,简直就是在抽我的耳光。
“薇薇?你……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苏云帆也在镜子里看到了我。
“不好意思。提前回来,打扰了你们。”我冷笑一声。瞪着浴缸里那个一/丝/不/挂的美丽女人。
她鹅蛋脸。杏核眼。一字眉。粉红色的脸颊,是我婆婆家的小保姆,江思雨。我和婆婆家住门对门,这个江思雨是我婆婆的远房亲戚,比我小两岁,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苏云帆涨红了脸,“薇薇,你你你……你不要冲动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你听我跟你说……”他抓起浴袍披在身上,把我往门外推,同时,把另一件浴袍扔给江思雨。
我气得浑身发抖,使劲挣开他的手,冲过去,一把扯下江思雨身上的浴袍,狠狠抽了她两个耳光,“江思雨,你可真不要脸啊!”
“薇薇姐……”没等江思雨开口,我又两大巴掌扇上去,“你给我闭嘴,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苏云帆紧紧拉住我的胳膊,冲江思雨使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跑出去。
我极力抑制住眼泪,抓起苏云帆的手,狠狠咬下一口。
“哎呀!疼死我啦!”苏云帆一声惨叫,把我甩开。我气血直往头上涌,跑到厨房,拿起菜刀,冲出来,堵在防盗门门口。
苏云帆赶紧把江思雨扯到身后,“笑薇,你疯啦?你这是干什么呀?”
“你说我这是干什么?我要跟你们俩同归于尽!”我挥舞着菜刀。
江思雨露出半边脸,“薇薇姐,你你你你先把刀放下,你看,你打也打了,你先冷静冷静好不好?”
“你闭上你那张臭嘴!你算老几啊?”我冲她叫,“苏云帆,你告诉我,你跟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云帆又紧张起来,比划着,“嘘,嘘,你不要那么大声,别让邻居跟爸妈听见!”
“你们还知道丢人啊?江思雨,把浴袍给我脱下来,那浴袍我都舍不得穿……你给我下楼!我今晚就要让大家看看,勾/引别人老公的下场!”
“我就是今晚喝多了,所以才会和思雨做出糊涂事,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
“那为什么你嘴里一点酒味都没有?你哄傻子呢?”转而,我又瞪着江思雨,“你给我下楼去!下去啊!”
江思雨似乎是豁出去了,她壮了壮胆子,走出来,勾住苏云帆的胳膊,“薇薇姐,云帆说,他对我才是真心的,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是你六年前不要脸,怀上他的孩子,逼他跟你结婚的。从你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起,我和云帆就好上了,算起来,有五年多了吧。”
“你说什么?五年多?”我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苏云帆,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云帆把脸别到另一边,“你先别说了,穿好衣服赶紧回去,动作轻一点,别吵醒他们。”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六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六年间的婚姻生活在我脑袋里一幕一幕的过,恍若隔世般不真实。记忆,一点一点啃噬着我的心,让我的心隐隐作痛。
“哎呀,你就别刺激她了,你赶紧走!”苏云帆护着江思雨往门口挪。
我瞪着他们,江思雨捂着肿起来的脸颊,冲苏云帆委屈的说,“我这脸,明天怎么跟姨妈他们说呀?”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说你三更半夜在我家勾引我丈夫,我抽的。”我说。
江思雨的泪秃噜一下掉下来,梨花带雨的脸真是惹人我见犹怜,“云帆?怎么办呀?”
“别问他,你要不好意思说,我替你去说,我替你告诉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
“你恨我也没用,云帆他根本就不爱你,这是事实。”
“爱不爱,我现在都是他的合法妻子,是他龙凤胎的亲生母亲,你马上给我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