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持续着,这是南京今年最大的一场雷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才点开未读。看到是南山北发来的。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苏贝哭得很厉害,吵着闹着要找妈妈。
他还拍了一个小视频发过来。
我打开视频聊天,和手机那边的儿子视频通话。儿子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
稠密的雨滴敲在车窗玻璃上,就像敲在我的心上。让我忐忑不安。我把手机固定好,让儿子能在视频另一边看到我。儿子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假如离婚,也是我最担忧的一个孩子。
儿子在视频那头问我,“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吃爸爸的鸡蛋饼了。”
我轻轻笑一笑。“贝贝乖。爸爸很快就回来了,爸爸一回来。就让爸爸给贝贝做鸡蛋饼吃好不好?”
儿子的情绪基本完全稳定下来了,“嗯。好的,妈妈。”
回到家。孩子们喝了南山北热的纯牛奶,已经睡了。儿子怀里还抱着南山北的手机。刚才在路上,我哼了一首《亲亲啊我的宝贝》给儿子听。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儿子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听这首歌。他总是问我。什么时候能像歌里唱的那样。带他去看看高山、海洋。陪他一起堆个胖乎乎的雪人。他要和爸爸、妈妈、姐姐一起。一家人一起。
“我没时间。”我和苏云帆说起的时候。苏云帆总是甩给我这四个字。“有你就行了嘛,你带孩子们去就行了呀。反正你那边理发店,去不去都行。我那儿可不行,养活着几十张嘴呢。”
最近,苏云帆的婚庆公司效益不好,他那个行业竞争非常激烈。现在,已经出现了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他抽烟、喝酒、应酬更凶了。
而言白那边,也需要一大笔钱。从明天起,我得按时按点到理发店上班去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地鸡毛的事情,在心里一件一件的过。
南山北冲了一杯红糖姜水,递给我,在我的旁边坐下,“你没事吧?看你很累的样子。”他的手伸过来,轻轻落在我的额头上,“你有点发烧,可能是淋雨受凉了,来,赶快把这个喝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孩子,“谢谢你,南老师。”
“你终于肯定我这个家庭老师了?真是不容易啊。”南山北的手机屏幕一直闪动。“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呢?”我看着他的手机。
他嘴角的笑意马上收了回去,眉头紧锁,轻轻叹了一口气,按下接通键。
马上,电话那头就响起一阵咆哮,连我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南山北,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我都给你多少个电话了啊,老是无人接听无人接听的,你在干嘛呢?你说啊?”
“你小声一点行不行?你看看表,现在已经几点了,你整晚都不睡觉的啊?你不睡觉我还睡觉呢。”
“你根本就没在家,你说,你大半天的,上哪去了?你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