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声,李毅突然把自行车停下来,背对着我。埋下头,低低的说:“薇薇,其实。你心里一直有他的,对不对?你担心他。”
“李毅。我跟他不可能了。”我是真心话。
“他现在是我妹夫,我现在是他大嫂。”
李毅回头。用发红的眼睛盯住我,那眼神里,是无奈又带着几分哀求。“可是薇薇,他爱的人是你。你也放不下他。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不顾安危、挺身而出的人,也是他。他是用生命爱着你的。薇薇!也许,也只有你能让他发生奇迹。醒来。”
“我也很希望他能快点醒来,快点好起来。可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薇薇,你以前一直是个有义气的人。你不能不管他。”
李毅重新把自行车蹬出去,爬上前面的缓坡。“你怎么不说话了?睡着了?”
“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低低的说。
李毅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蹬着两个脚蹬子。划着圆圈。李毅才是一个仗义的人。而我。我算什么呢。苏云蔓才是言白的妻子,我这个尴尬的身份,让我没办法去管他。照顾他,是妻子的本分。
而我的本分,在我的家里。
“言白是为了你,才被车撞的。你不觉得,你该为他做点什么吗?”我知道李毅作为言白的哥们儿,听到我那样说,有些失望。
不是有些,是太失望。太!!!
“……”我无言以对。我愧疚。
李毅憋着一口气,缓坡上完,到下坡的时候,他才用力深呼吸几口气。李毅和言白有一点类似,就是每骑一段路,都有活动脖子的习惯。前后左右,各四下。
“言白快出院了,就这一两天。苏云蔓,就是那一位新嫂子说,要把他接回你公婆那里。你和你公婆不是住对门嘛,到时候,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少不了摩擦。”
“谢谢。”他把我放在路口,我跳下车。我说话的时候都要避着他的眼睛。
他定定的看着我,“在我心里,我永远只认你这一个嫂子。言白说过,要把你的事,当成他的事,那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养父的事情,你放心吧。关于你生父生母,我也有留意。一有消息,我就给你打电话。就这样,回见。”
看着他的背影,我眼眶发热。
苏云帆从来没有这么用心对过我,从来没有。苏云帆连一个前男友的哥们都不如。
而我,那时候嫁给他,又生下他的孩子,我是想一心一意跟他过一辈子的。真的那样想,也是那样做的。
我低头,闻到我丝巾上的酒味,想起南山北,想起和他在东山公园里的……疯狂。我耳根子一烫,心又狂热的跳起来,扑通扑通……
再想起苏云帆的时候,我心里居然平衡了许多。
打开家里防盗门,卧室传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走进卧室,看到公公正在拖地。我赶紧去抢拖布,“爸,我来,您赶紧去歇着去。”
“我没事。”公公看我一眼,欲言又止的顿了顿。接着,低下头继续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