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顿的说。
紫蕙探手过来摸摸我的头,“是不是发烧了薇薇?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孩子是我跟别的男人怀的。”我清清楚楚的复述一遍。
苏云帆狠狠给我一耳光。“你这个不要脸的臭表子,叫了这么多年的爸爸的两个孩子,居然是你给我戴的最大的两顶绿帽子。”
紧接着。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片。
苏云帆把电视柜上两个孩子的水晶摆台、沙发后面墙上两个孩子的大合影、孩子们卧室里的所有相框,全都摔到地上。
还有书架上孩子们的照片。苏云帆也全都倒出来,撕了又撕。踩了又踩。
他整个人疯掉一样。
“大哥,这种女人,你还能跟她过下去啊?跟她离婚!跟她离婚!!”苏云蔓说。
“不能离婚,薇薇肚子里现在还怀着我们家的骨肉。”公公有气无力的说。显得很没有底气。
我推开站在孩子们照片上的苏云蔓。找了个袋子,把孩子们的照片碎片都捧进去。
我已经哭干了眼泪。现在已经没有一滴眼泪可流了。
“薇薇,你别这样好吗?这种事情你可以乱认的。”紫蕙还在替我辩解。“叔叔,苏云帆。是不是你们苏家的人,你们看不出来吗?那两个孩子眉梢眼角,哪里不像你们苏家的人。这件事情。你们要相信薇薇,一定要相信薇薇。”
苏云蔓踹我一脚。“哎。我说。这个女人都亲口承认了。你还在这里胡诌什么啊。老话也说了,即使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那养几年,也会越来越像。最主要的是,连她自己都亲口承认了。”
“对,孩子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我重复一遍,十分冷静,且冷漠。
公公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纱布,塞到我手里,看着我,“薇薇,看着爸,告诉爸,你是气糊涂了,才会说这种话的。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
紫蕙从我手里接过纱布,帮我把手掌心玻璃割伤流血的伤口包住,在手背上打个蝴蝶结。
我看着蝴蝶结,笑着说,“紫蕙,有一次我切茄子切了手……”我抬起右手无名指,翻起指腹,“你看,就是这条疤,当时,血流了很多很多,贝贝才四岁一个月大,贝贝就是给我这样包扎的。也是系了这样一个蝴蝶结。贝贝从小就很有动手能力,很喜欢动手。他在中班的时候,还手工制作过一个红色的房子。”
马上,我从一堆惨碎的照片里,翻找出几个碎片拼在一起,“你看,就是这个房子,现在还放在幼儿园的展览屋里。”
我始终笑着,我始终看见贝贝笑眯眯的朝我走来,这个家里虽然不是那么温馨,但,却到处都是贝贝的影子。
贝贝在地上玩积木,在榻榻米床上玩魔方,开着遥控车在地上跑来跑去,两个孩子追着抢同一个玩具。贝贝端着新鲜的果汁,坐在沙发上,边看动画片边喝,有时候看到激动的地方,突然笑起来,果汁就喷我一脸。
这个房子的角角落落,都充斥着贝贝的笑声。
“其实,贝贝是一个特别爱笑的孩子,真的。”我对紫蕙说。
紫蕙点点头,“我知道。”
“你别在这儿装疯卖傻我告诉你,你说,你什么时候跟我大哥离婚?我新大嫂的肚子可等不起你。”苏云蔓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