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门洞外还听到一个尾随而来的声音，是囡囡妈妈。

　　“苏大爷，都不是自己家的骨肉。还请那么大一顶绿帽回来吃啥午饭哦，那个女人可真给苏家丢人败兴的。要我看那。再过几个月，您那个亲生生的孙子一落地。您再这样操心，还值得一些。咱们邻里邻居的。我这是看不下眼才多说几句，赶紧跟那丢人败兴的母女断绝来往吧……”

　　公公打断她的话。“我们家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还有，薇薇和我的孙子孙女清清白白，云蔓受刺激了。才会胡言乱语。你们不必听到心里去。”

　　囡囡妈妈还在和旁边碎嘴的人嘟囔。“瞧瞧，瞧瞧。这女人多有本事啊，连公公都护着她哩。”

　　“就是。”旁边的声音应腔。

　　“苏家简直一团乱麻。”

　　也有不同的声音。“看苏家这个儿媳妇啊，不像那种人嘛。”

　　“怎么不是。我跟她遇过事儿的，她挺热心的，人挺好的。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来。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公公狠狠关上楼宇门，对我轻声说：“薇薇。宝儿啊。上来吧。上楼来吧。午饭马上就上桌。”

　　“爸。那个，我跟紫蕙约好了，我就不上去了……”我指指宝儿，“两点半，我准时过来接宝儿。”

　　公公叹口气，“唉，薇薇啊，外面那些长舌妇说什么，你压根儿不用在意的。”

　　“怎么可能不在意，他们说的是薇薇，又不是你，你当然体会不到薇薇的感受了。家里都快家破人亡了，这都是谁造成，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女儿。要不是她掺和，贝贝能死？薇薇跟老大能离婚？这怪谁！”婆婆不悦的怼公公。

　　公公眨巴眨巴干枯的眼睛，就像两眼干枯的泉水。继而，欲言又止，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婆婆转而对我说：“不过薇薇，你看你爸都开口了，你就留下来吃顿午饭能怎么地？对不对？就当陪宝儿了。你说呢？”

　　“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不想跟苏云蔓、杜言白打照面。虽然我应当去看看杜言白。可是苏云蔓那张面孔，我实在是不想见到。

　　“那就上来，吃了午饭和宝儿一块回去。”公公蹲在台阶前，“来，宝儿，让爷爷背。”

　　我把宝儿抱在怀里，“爸，您注意身体，让宝儿自己上楼去。”

　　宝儿却始终死死拉住我的手，不做声。

　　“你看，你不上去能行吗？”婆婆摸摸宝儿的头，对我说。

　　进门，苏云蔓正端着一个尿壶，从带阳台的卧室走出来。她看到我也上来，脸色马上变得一层绿，像雨天屋檐下石头上的苔藓，又阴又潮。

　　“哎哟？前嫂子，您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不过不是我说，您这脸皮可真够厚的，您还好意思来我家，带着你跟别人的野种。”

　　苏云蔓走到我身边来，把尿壶故意歪一歪，我的裤子上马上一股尿骚味。顺着裤管往下淌。

　　“你干什么？”我对她忍无可忍了。

　　她摇摇头，嗤笑一声，“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你都那么脏了，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比你还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