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车里,浓浓的皮质座套的味道,让我本不舒服的胃里。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我的身体不断的抽痛,我的手不断的颤抖,小腹的剧痛更是令我生不如死。
“马上就到医院了。马上就到医院了,薇薇。薇薇,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恩?”南山北把车停到红绿灯下。回头关切的望着我问。
他用手牢牢抓了抓我的手,在他焦急的眼睛里,我看到自己惨白的脸,和颤抖的嘴唇。
“嘘!你别说话。别说话。咱们马上就到,狗屁红绿灯。都这时候了,我还等啥绿灯。脑子傻掉了……”
到了医院,南山北把我抱下车。往急诊楼跑去,嘴里一边大叫着:“医生---医生---”
急诊室的门打开,在一众医生和护士的簇拥下。南山北将我轻轻放在手术台上。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看着我。禁不住责怨南山北。“你这个老公是怎么当的啊。让自己的老婆流了这么多的血!快出去!到门口守着!”
“薇薇。我到门口等你啊!医生,你们一定要帮她保住孩子!我先谢谢你们了!”
嘈杂的声音被关在急诊室门外,换之的,是一堆冰冷的仪器的声音。
我对忙乱中的女医生,虚弱的说:“大姐,大姐,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实在不行,就舍母保子。”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女医生说。
昏迷之后,再次醒来,我已经身在病房,三个床位的病房,只有我一个。空空荡荡的白色房间里,浓烈的药水味道,迎面扑来。
我想起什么事情似的,条件反射的去摸自己的小腹,伴随着身体隐隐的疼痛,我摸到了自己一马平川的腹部。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有气无力的喊着。
门外正在吵嚷的声音,猛的停下来,南山北和苏云帆相继从门外闯进来。
“薇薇,你醒了?”南山北附身下来,将被子往上拉一拉,轻声问。
苏云帆也凑到病床前,凝眉望着我的腹部,默不作声。
我看着南山北的眼睛,痛苦的问他,“我的孩子呢?”
“薇薇,你还有宝儿,是不是?”南山北心疼的说,声音很轻很轻。
我紧紧抓住被头,狠狠揉着,痛哭起来……
南山北转头,狠狠看一眼苏云帆,猛的起身,绕过病床,走到苏云帆的面前。他揪住苏云帆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你还有脸来看薇薇,这孩子是你害死的,你就是杀死这个孩子的凶手!”
苏云帆并未还手,只是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甩开南山北的手,顶着一张蜡黄的脸,迈着沉重的脚步往病房门口挪。
南山北再低头,用他的手,摸摸我的头,“薇薇,想哭就哭吧,哭出来能好受一点……”
我把输液针的针头拔掉,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薇薇,看到你这样,我心里也很难受。”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劝导。除了心痛,只有心痛。“你哭的我的心都乱了,我真的很想为你做些什么,可是我又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