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你为什么就不能把宝儿的抚养权给我呢?难道你真的要和我对簿公堂吗?我真的不想走到那一步!真的不想!”苏云帆皱着眉头,很无奈的说。
气氛紧张。张法官赶紧调和,“对对对,不能走到那一步。要是让孩子知道了,孩子怎么想?这对孩子的心灵。也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张法官,现在的情形是。他一定要夺走女儿的抚养权,我不可能放手女儿的抚养权。根本无法调解。择日开庭吧,我一定会按时出庭。”
我起身,朝工作人员鞠躬。“谢谢张法官。谢谢各位。”又对苏云帆,“咱们法庭上见!”
苏云帆摇摇头。又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我已转身走出调解厅。
走出法院这栋大楼,走下台阶。站在院子里一棵树底下,我才深呼吸一口气。回头看着那栋大楼。它简直就像是一个牢笼,阴森、冰冷、坚硬,叫人窒息、压抑、不痛快!
大树下的氧气很充足。我狠狠吸了几口。氧气里还略带一股树叶的清香,真好闻。
手机闹铃响了。是南山北给我设置的。吃药的时间。
我从包里拿出药瓶子。倒出三颗白药片。丢进嘴里。拧开保温杯,喝一口水,把舌头上的药片顺下胃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云帆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他拍拍我的肩膀,我条件反射的惊了一下,后退几步,把药瓶子赶紧塞进包里。
谭律师眼睛盯住我的手,朝我走过来,“笑小姐在吃什么药?”他试探性的问。
我把保温杯不紧不慢的放包里,尽量镇定地说:“哦,感冒药,这几天有流感,您不知道吗?大家都注意身体!”
不能让他看到我脸上心虚的表情。律师的眼睛是很贼的,专门窥视人的秘密。
“谢谢,你也是。”谭律师笑的太职业化了,令人生厌。“苏先生,我们回头电话联系,我们先走了,再见!”
苏云帆同他握握手,“谭律师,再见!”
“薇薇……”我妈从一楼走出来,走向我,一路甩着手上的水。“你要不要去卫生间?”
我摇摇头,拉住我妈的手,“妈,我不去,我们走。”
我拉着我妈,朝停车场方向走。停车场在两栋大楼后面,靠近马路的大半个院子里。
苏云帆尾随其后,想必他的车子也停在那里。
从前六年,南山北和我的感情淡薄,和我家人的感情自然更淡薄。我妈自然也没有什么要和他说的。
一路,只能听到六只脚走路的声音。
因为调解提前散场,南山北的车子还没来。
苏云帆上了车,安静的坐在车里,也不开走。
等了许久,我妈说,“要不,还是给南老师打个电话吧。人家要是有事,咱们就坐公交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