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帆把手里提着的杏花村，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在墙柜上取出两个喝啤酒的玻璃杯。倒满白酒，一杯递给南山北，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苏云帆。你干什么？你出去！马上出去！”我指着门，对他低吼。

　　原本对着女儿。我是不想情绪过分激动的。

　　他先倒了一杯白酒。这样一杯，抵小酒墫三杯。他起身。一手拿着酒瓶，一手端着酒杯，走到我旁边。

　　“薇薇，这三杯酒。我敬你。希望你能原谅我做的所有错事。”他把酒杯送到嘴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也感谢你六年前救了我的命。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一口气喝下三杯酒。

　　这个画面。我应该说点什么，可是，我什么都不想说。五味杂陈的心情。被一块大石头沉沉压在下面。感谢，有必要吗？我跟他的症结。根本不在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语间。

　　“快吃饭。一会儿就凉了。”我夹一块红烧狮子头给宝儿。“尝尝南老师做的红烧狮子头。很好吃的。”

　　“薇薇……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也不敢奢求女儿的原谅。可是，这不代表我不爱女儿。恰恰相反，自从你和孩子们走了以后，我才发现，我内心对孩子们的愧疚有多深。尤其是……”

　　“够了！”我低吼。我打断他的话，不愿听到他接下来的那个名字。

　　“有用吗？苏云帆，你喝三杯酒能解决什么问题？请你不要打扰我们一家人的午餐时间。”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略微收收下巴，狠狠叹口气，把嘴边的话咽回去，目光移动到南山北身上。“一家人？你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是。”我点点头。“请你出去！我们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座大神。从前供奉不起，现在更加不敢供奉。再见！不送！”

　　他又倒满一杯酒，走过去，用酒杯去碰一下南山北的酒杯，“这杯，你敢和我喝吗？”说完，他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南山北坐着不动，只是拿过宝儿的空碗，起身，去厨房给宝儿添了一碗米饭。“吃饭要细嚼慢咽，宝儿乖。”

　　“薇薇，你真的要让这个男人，来做宝儿的继父？这个男人他有什么好的，他开那样一个破工作室，能给你跟宝儿好的生活吗？再说，他哪只眼睛看见他是真心的？他说不定只是……”

　　我夺过他手里的酒瓶，把酒瓶倒立，咕嘟咕嘟流光里面的酒。“苏云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跟你的恩怨，就像这酒瓶里的酒，如果倒出去的酒，能回到酒瓶里，我就让出。”

　　让出什么？当然是让出女儿的抚养权。

　　似乎，我跟苏云帆在女儿面前，还有一种默契在。那就是不在女儿面前，提争夺女儿抚养权的事。

　　“薇薇，你明知这是无法做到的！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你才肯让出？你知道的，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太重要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不能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