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两天后被放出看守所的。
出来那天已经黄昏了,微光从楼间透出来,照在我的脸上。虽然是微光。但是,依旧很刺眼。
拐过大门口,南山北将车子停在马路对面。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衫。深蓝色的牛仔裤。脖子上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
他的眼睛里,好像涌动着一面大海。湛蓝的海水拍打在海岸上。海岸上洒满了阳光。
不,他就是一轮太阳。
他也是大海。
他离开车门。朝我走过来,头发像千万个心思,在微风里徐徐飘动。
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任何客套寒暄的话。他只是伸开双臂。
我顿了顿。朝他走过去,之前因为夏薇和夏叶造成的不快。也风一般飘逝了。
他把我拥进怀里,轻轻拍拍我的背。
就是在那一瞬间。之前的不快,就好像是不存在。我甚至怀疑它究竟存在过没有。
“好了好了,你们俩腻歪够了没,腻歪够了就上车啦。咱们去吃个洗尘饭,把所有所有的不开心统统洗掉。”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忘记了这是在看守所门口。
直到紫蕙打开车门。从后排座跳下来。朝我跑过来。兔子一样跳进我的怀里。
“哎呀,我的个天王老子哎,终于是把你给捞出来啦。”紫蕙激动地在我的脸上亲一口。
我笑着推开她,“众目睽睽之下,注意点你的淑女形象好不好。”我也打趣。
紫蕙咯咯笑起来,揉揉我的脸,“去它的淑女还是汉子,我就是开心,我太开心了。你知道吗?我们在外面急死了,尤其是这位。”她把眼睛指指南山北。
南山北低低额头,才松了一口气。似乎这口气是憋了太久太久。
“走了走了,上车。”他朝车子走去。
与之前相比,他怎么多了许多的沉甸甸的东西呢?
我把疑问的目光投给紫蕙,紫蕙拍拍我的肩膀,摇摇头,低声说:“没事儿,虽然事情有点眉目了,但是,离水落石出还早得很呢。”
原来,他是担心这件事。
“事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我问紫蕙。
紫蕙看着我的眼睛,“你是得罪了多少人啊,薇薇……这事儿水可深的很。说不定,还牵扯到更多的事情。”
我更加不解了,“更多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和这件事情,牵扯到一起的呢。
脑子里过了很多事情,我却无法把它们联系到一块儿。
南山北已经将车门打开,“上车,咱们先去吃饭,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咱们回去慢慢研究。”
车前面挂了一包檀香,车里就充斥着这种味道。
紫蕙凑近我的耳朵,却故意大声说:“那包东西,是南山北在雨花台求的。庙里的师傅亲自装进去的,还念了经。里面还装了一个平安符。”
我在后视镜里,对上南山北的眼睛,四目相对的刹那,我的心快速的扑通扑通跳动着。周围的世界,瞬间变得安静下去,仿佛只剩下了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