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路边那棵大树拦住了她。她整个人蜷缩起来,痛苦地呻吟着。
我赶紧追下去。抱起她,“喂,向婉清。你怎么样啊?你……你你不要害怕啊,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拼命挣开我的手。朝我吐了一口唾沫,“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就不要假惺惺的了,是你把我推下来的,是你。你就是想害……死我们……哎哟……我们母子……哎哟,老公。我肚子好痛啊……老公……”
她的身下晕出一片鲜红的、浓稠的血。血腥味迅速在空气里弥漫。弥漫,弥漫……整条街都是这种气味。
“先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要紧。毕竟孩子无辜。但,事情是我做的我认。不是我做的,我是绝对不会认的!”我说。
她挣扎着半坐起来。抬起颤抖的手指头,指着我,用一副哭腔对我说:“老公。刚才,就是她推的我!她恨我。她把她那两个孩子的死。算在我头上。”
“你先不要嘚啵嘚啵没完没了了。好吗?是不是你做的。你心里清楚,多说无用,省点力气吧。”我焦急地说。
“不,让我说完。”她眼泪横流,“所以,今天,她就是想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她就是想报复我……老公……老公……”
我迎上苏云帆的眼睛,“你看我干什么,你脑袋从来都不清楚,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
“……”他无语。
我惊诧地瞪着他,焦急地喊醒他,“哎,我说苏云帆,你别看着我了好吗?赶紧送她去医院啊?”
“老公,不能放过她!就是她推我滚下来的,就是……就是她!哎哟……好疼……好疼……”
苏云帆抱起她,“坚持住!”
她那笨重的身体刚一离地,就伸着脖子,拧着身子,大喊起来,“……哎呀,哎哟,好痛,好痛……肚子好痛啊……我要生了老公,我现在就要生了……要生了……”
“什么?要生了?现在?”
苏云帆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反应过来。
“她羊水已经破了,这肚子几个月了啊?”我妈在边上紧张地问。
苏云帆抓着头发想着,但是想不起来,“几个月了?……几个月了?……几个月呢……哎呀……”
向婉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八个月零……零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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