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和小白，一高一矮，一前一后，默默地在寒风中，一步一步向前，小白很怕，可正是因为怕，她才不得不听王凡的任何话，他让她跟着，她就必须跟着，否则哥哥就会被眼前这个恶魔杀死。

　　王凡可不管小白对自己的看法，在他眼里，她不是南宫飞雪，南宫飞雪是个人，可是她，却只是半个人，甚至日后，演变为完全不是人，他只能这样对待她。

　　“巧得不能再巧了。”王凡冷冷道，双目远望前方山丘，左转向着左前方走去了。

　　小白看了一眼前方，从雪宝宝给她的信息，也能知道那是三个人，但是，那三个人都没有王凡给她的感觉恐怖，如此，她心里甚至觉得，王凡已经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人了，恐怕找不到比他更恐怖的人了吧！

　　王凡走到前方十几丈远后，在原地停下了，将披风从头上摘了下来，浓密的白雪一小会儿，已经将他糊白了，小白则不会如此，那些白雪遇到她，总是很听话地绕开落在地上，这或许与雪宝宝有关吧！

　　那三人渐渐靠近，直至几丈开外，方才发现了王凡和小白，三人不约而同驻足观望，仿佛在打量王凡和小白的情况。

　　“五哥，两个迷路的羔羊。”这时候，杨明军大致看清了王凡和小白的状况，不禁以为王凡和小白是迷路至此的佣兵，心中更生歹念。

　　王凡转眼看向小白，小白猛的一哆嗦，这种眼神太可怕了，每每让她灵魂震撼，仿佛世间最恐怖的东西，只见王凡轻描淡写地说道：“把他们杀了，不然我现在就回去杀了你哥哥。”

　　小白双目一阵惊骇，脑中一片空白，她害怕至极，可是比害怕更让她难受的是选择，一方是哥哥，一方是自己精神深处最害怕的东西，甚至连灵魂都觉得恐惧的东西，王凡却要她在自己哥哥和自己的灵魂面前作选择，顿时，她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

　　“嗡——”利刃出鞘，泛着微光，再一次刺激小白的灵魂，王凡取出烈焰熊熊的孤魂残剑，仿佛成了激励小白突破灵魂禁锢的信号，小白眼神模糊，将原本白皙的肌肤憋得一阵晶莹透彻。

　　“五哥，这小子手里有把好剑。”杨明义第一时间了王凡手里发光的孤魂残剑，毕竟，在此一片苍白的世界里，突然冒出红蓝火焰，自然变得极其醒目。

　　“啊——”小白大吼一声，仿佛失去了灵魂控制的野兽，双目中泛起白色火焰，张口瞬间，王凡甚至发觉了她两颗虎牙，迅速变长变尖，她体内的实力也迅速攀升，从人合三元境攀升到了人合六元境，自可惜她却只是在原地，并未挪动半步。

　　她确实是不动分毫，可是地里的雪宝宝已经动了，只见杨明客三兄弟周围的地面瞬间冲出数条冰柱，杨明客三兄弟还未曾突破人合四元境，那么在无限接近四元境实力的雪宝宝面前，他们便占不到一点便宜。

　　更何况此时还是在雪宝宝的地盘上，冰柱接连不断的从地下生起，仅仅半刻钟，已经将王凡和小白围在了中间，小白仿佛很清楚自己不是王凡对手，那些冰柱始终未曾敢攻击王凡。

　　杨明客等人一时之间未曾回神，竟被冰柱打得落花流水，此地是雪宝宝的地盘，因此他们无论怎么躲闪，皆是被冰柱擦中身体，如此下去，胜利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嗡嗡——”两道剑气自远方飞至，王凡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剑气之前，“嘭嘭——”两声，剑气没入体内，竟然无影无踪了。

　　“大胆妖孽！”异口同声，杨素玲和甄玉霞纵身跃至王凡五六丈开外雪地上。

　　“不自量力。”王凡孤魂残剑一划之间，但见周围空间陡然生出无数由气汇成的气刃，利刃正对准杨素玲和甄玉霞，“唰——”整个空间营造万剑齐发的阵势，简直毁天灭地般的恐怖。

　　“凡哥哥。”蓦地，杨素玲和甄玉霞之前挡了一个南宫飞雪，南宫飞雪非常清楚当年在山洞中的王凡，承受了怎样的耻辱，自然清楚杨明客等人对于王凡而言，意味着什么。

　　因此，她很清楚此时王凡使用的招式，将是怎样恐怖的招式，她只能寄希望于王凡对自己的悔意和感情，两肘挡在脸上，竟然根本不去阻挡这些气刃，打算以身承受这些伤害。

　　“嗖嗖嗖——”南宫飞雪只感觉身边飞掠而过千万巨剑，可是没有一把割中她，全部没入了地面上，但觉周围不再有声音后，南宫飞雪才把手放下，同时看向了王凡的双眼。

　　“两位师姐！”南宫飞雪有些为难地看着杨素玲和甄玉霞道。

　　两人看了看王凡，最后无奈地低下了头，王凡剑上的火焰也有所收敛，可是依然猎猎作响，显然，他斩草除根的念头，依旧未减，或许这在杨素玲和甄玉霞眼里，王凡是个恶魔，可是在南宫飞雪眼里，则是别一番味道。

　　当年手下留情，才有了王凡和她的九死一生，怪不得他斩草除根的决心，王凡转身看向小白时，却见杨明客等人，在冰柱的攻击下，险象环生，作垂死挣扎罢了。

　　“小师妹？”杨素玲身为大师姐，自然先出声问南宫飞雪。

　　“三年前，因为他对这三个人的仁慈，才与我天各一方，甚至险些丧命了。”南宫飞雪看着小白虐杀杨明客等人，心中却波澜不惊，她非常清楚此时王凡的心情，一个人的仁慈，有用完的时候。

　　王凡的仁慈，早在三年前，已经花完了，即便在生死边缘游荡无数回，王凡也未曾失去本心，可是在修士的世界里，他发现自己的仁慈，不过是对自己最致命的嘲讽，他就没法再仁慈下去了。

　　“铮——”王凡的孤魂残剑插在小白脚下，小白一惊，从那混沌的状态中惊醒，有些害怕地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杨明客等人。

　　“亲手杀了他们。”王凡冷冷地说道。

　　“嗡——”在场之人，无不把王凡当成了恶魔，小白更是全身瑟瑟发抖，不再是混沌状态下的她，更显得瘦小无力，再加上王凡恶魔下令的压力，她甚至以为自己该死了才对。

　　“我数到十就杀了它们，一，二，三……”王凡右手化出幻影，将几个神识控制在了幻影之内，那几个神识在幻影巨手中，仿佛笼中小鸟，左冲右突，试图冲破那无形中的禁锢。

　　“八，九……”王凡面无表情地数道。

　　“啊——”小白心神备受刺激，小手一抓孤魂残剑，将其自地上拔起后，脚下微微一动，竟然已经到了杨明客等人之前，如此快的速度，杨明客等人也是异常震惊。

　　“大师姐救救我们。”杨明义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杨素玲，立即向杨素玲呼喊道。

　　“嗡嗡嗡——”三剑之下，了断了杨明客等人，王凡面无表情地走近小白，小白意识模糊，仿佛一个野兽，挥剑对着王凡就是一砍，王凡未曾躲闪，但闻“噗——”一声，孤魂残剑竟然看在了王凡的胸口上。

　　小白的意识瞬间清晰了，木木地看着王凡的眼睛，那双眼中充满了柔和的关怀，小白委屈的眼泪瞬间把持不住，夺眶而出，王凡将其揽入怀中，任由她大声地哭喊着，却只是紧紧抱着她。

　　“无论别人怎么对你，都不要失去自己。”王凡说完，眼神中一片杀伐的冷意，微微转头，杨素玲和甄玉霞皆是浑身一哆嗦，猛地咽了一口水，心头震惊骇浪久久难平。

　　“当年的我，毫无希望，也未失去自己，小白，你可要坚持住啊！”王凡在心头暗暗祈祷，师徒相拥良久，直至小白哭累了，睡在了王凡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