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木木地盯着远处的伐木老丈,这一看便是半天,仿佛要把那老丈看破一样,而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已不再听到江玲玲的声音,可想而知,她也已经被套入更深的阵法布局之中。
阵法谓之奇门遁甲之术,其中之奥妙,深如海底、空如邃夜、繁如星辰、缈如云雾、虚如蜃景……千生万克,似若迷宫,若非专研人士,根本无从考究其中万一形势理数。
王凡无头苍蝇般,只剩无奈,因此,所有时间都花费在了那伐木老丈身上,并非是寻找破绽,而是寻找下手机会。
这个活阵法,若想凭自己能力破之,根本痴人说梦,那就只能从这个活着的东西来下手了,王凡如此想,可是怎样与他沟通上,已经成为王凡最为头痛的问题,甚至王凡未知,这活物到底懂不懂人类语言,如果王凡扯破嗓子,那生物却不同人语,那可就尴尬了。
“那谁,再不出来给老子跪安,我可就防火烧了你着破阵法了哈!”王凡扯开嗓子,开始激将之法,只可惜,最后喊得嗓子冒烟,也未曾收到一丝回应,王凡开始怀疑这个生物不通人语了。
“妖语?兽语?自己也不懂啊!”王凡苦恼地挠挠头,重新分析这个生物的种种可能,可惜却无从肯定,自己的猜测,所以开始一一猜测了。
“我说妹子,你的老情人都投胎好几轮回了,都不知道投入几个女子的怀抱了,你还守着这个破阵法,有意思吗?”王凡扯开嗓子,先从爱情下手喊道。
可是良久之后,也未曾得到任何回应,王凡不禁沮丧,开始下一步猜测。
“嘿,你等的人不会再回来了,你还是死了心吧!”王凡转头一想,从大范围上开始打击对手,但愿如自己所想,这个生物是在等着什么,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让它一直坚守这个破阵法了。
“我说老兄,咱们无冤无仇,我真的不是打算侵入你的领域,你把我的朋友放了,我们两清可好?免得一会儿我把你的老家给捅破了,那可就不好了。”王凡又猜测这个生物只是在本能地守护自己的领地,三寸不烂之舌又开始嚼个不停,可是半天之后,依旧毫无回音。
“妈了个爸咯!这家伙不会是昨天刚死,自己今天就踏入着破阵法吧!那可就悲催了。”王凡开始胡思乱想,胡说八道,但愿能触到这个生物的内心世界。
如此猜测了千万般,王凡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声。
“千年之前的人早已化作烟尘,这娃在这里能干嘛啊!无非等死啊!”王凡烦闷地挠挠头,百思难得此物执念,只能无奈喃喃自语。
不料,王凡话音刚落,但觉那伐木老丈一顿,少砍了一刀,即便如此细微的变化,也已落入王凡的耳中。
“千年前的人!”王凡嘴角微微一动,心头已有对策,起身靠近阵法边缘。
“人活百岁,遗魂千年,千年之前的人,早已化作尘埃,空无一物,你却还如此执着,值得吗?”王凡开始了心理攻击战,果不其然,每涉及千年前之人,空无一物,伐木老丈便各漏一刀,显有动摇之意。
“我虽不知你为何物,但你坚持千年之久的执念,我觉得已再无意义,无论是爱、礼、忠、义、恩……”王凡“仇”字尚未出口,便停下了后,因为谈及“恩”字时,伐木老丈停下了手中的举动。
“你想想,千年之前的恩人,早已空无一物,你独守这阵法,有何意义?亦或此阵无意救得再世恩人,便也罢了,若是折了再世恩人,那你这还算是报恩吗?岂非恩将仇报之举?”王凡猜到了这个生物心中的执念,便也好下口了。
此时,那伐木老丈已经停下了手中的伐木工作,愣愣地站在原地,显然是在思考王凡的话。
人本由命,命由天定,路由己开,仇不讲一世,恩不过三生,千年之久,人生十世,你的恩情早已还完了。
即便你再如此,也不过是用别人的恩情,惩罚自己罢了,如果你的恩人知道了,难道对他而言,不是一种惩罚吗?
王凡振振有词地讲述着大道理,及至最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至于这家伙能否感受到自己的意思,那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会是恼火了吧?”王凡诧异,只见周围空间一阵扭曲,天地为之变色,飞沙走石、裂地落土,仿佛世界末日般。
虽然周围动静剧烈,可是王凡未曾感觉到危险,也就尽量保持镇静,以不变应万变了。
“呼——”妖风起时快,去时同样快,转眼之间已经风平浪静,王凡周围已不再是林木参天的景象,而是一个气宇非凡的石室,石室之内两边十二高柱,直顶室顶之上巨大石板,支撑整个石室。
四周石板,雕龙刻凤、描狼画虎、还有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其复杂程度,堪比夜空繁星,只有王凡定脚之处,方圆一米之内,铺就普通石板,未曾雕画任何东西,只是最普通的石板。
“唉——千年了吗?”蓦地,震耳欲聋的一声长叹灌注王凡全身,王凡只觉整个人都被恐怖的声音震荡,几乎要把他的灵魂都震碎的样子,若非他的肉体早已炼制至巅峰地步,此时定然身魂散碎。
“这应该是命吧!”那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并未震得王凡心血翻腾,而是如同常人一样的声音,只是响度稍微大些罢了。
“你是谁?”王凡疑惑地问道,此时,石室之内的正中央石椅上,正襟危坐了一个人,此人端坐而已,已有三丈之高,面如刀削,发若白雪,肤犹晶石般透彻,三十几岁模样,整个人都只有一个词来形容最为恰当——晶莹剔透。
“我叫花不语,你呢?”那晶莹中年人和蔼答完后问道。
“王凡,你是……妖皇体质?”王凡能感觉得到此人并非装出的和蔼可亲模样,而是由心而发,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和蔼可亲。
“哦?你还知道妖皇体质啊?”那中年人倒是诧异,这妖皇体质,不论是在现在还是在遥远的过去,都是非常隐秘的存在,根本未曾有人注意。
“我徒弟也是妖皇体质,只是……她是爆发前。”王凡答道,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中年人,赤裸裸地在追问克制之法。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也是无能为力,我的体质还是我的恩人帮我医治的呢!”中年人若有感慨地叹道。
王凡与中年人谈了许多,基本了解了他的情况,王凡也敞开了心扉,毕竟,在如此强大的存在面前,王凡的一切隐瞒,都显得多余了。
中年人并非是人躯,而是魂体,仅仅是在此地逗留千年之久的魂体罢了,确实是为了报恩,答应他的恩人,在此守护他的阵法,不过当初他的恩人也只是要求他守护百年,便可自行离去了,只是他忘了时间,也无处可去,只好就这么呆着了。
王凡眼见他如此和蔼,便打算捞点便宜,不料,中年人的一句话,把王凡的一切心思都斩断了:“此地只是一个空阵法而已,守护药魔藏药的地方,可是千年之久,那些药恐怕连气都不剩了,况且里面阵法繁多,危机重重,你想进去看看吗?”
“额……还真是一毛不拔啊!”王凡一阵无奈,不过也不是非常失望,毕竟,他初衷只是为了救自己的朋友。
“那也未必,既然你把我从沉睡中唤醒,还帮我解开了心结,那我可以和你做个朋友,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千年之前,这片空间的很多东西,我都是很了解的。”中年人的和蔼程度,简直超出王凡的想象。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做结拜兄弟吧!”王凡跃跃欲试道。
“你真会贪便宜。”中年人笑着说,语气平淡,却没有反对的意思,显然他对很多事情都太在意。
“嘻嘻——结拜兄弟可是有很多义务的哈!”王凡明目张胆地偷着乐,果然是厚颜无耻啊!如此正大光明地占人家的便宜,简直是绝世无双的一匹狼。
花不语飘身来到王凡身边,身形也变小与王凡一样个头,两人方才半膝跪地,正式结拜,最后下了神识烙印,花不语为兄,王凡为弟,结为异姓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