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回至木屋之后,平躺床上,毫无修炼的心思,只想安安心心地睡一觉,可是那个想法不断在脑海中徘徊,仿佛病毒,拂之不去,王凡只能睁着眼睛静静地躺着,无所事事。
不知不觉,双眼精光散尽,只剩躯壳,可是王凡的神识意念,却未沉睡,而是飘啊飘,不知不觉间,飘到了一个他熟悉而陌生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古老的石门,身后是一片漆黑,身前亦是一片漆黑,只有站脚的地方,有一座石门罢了。
“孩子,好久不见!”蓦地,王凡面前响起一个声音道。
“谁?”王凡惊惧地质问道。
“别怕,我不会害你。”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道。
“你是影?”王凡突然响起这个声音,因为在不久之前,他听到过,因而觉得非常熟悉,只是最近那件事使他烦透了心,才将那一切深埋心底深渊。
“呵呵……你可以这么叫我,不过你更应该叫我‘父亲’。”那人的声音再王凡说道,与此同时,王凡身前亮光更甚,照出了声音的源头,正是那个“影”,只是那句“父亲”,更将王凡的心思扰乱成麻。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王凡不想承认,可是心里无端地生出委屈感,每每看到人家享受天伦之乐,王凡却只能享受更深的伤痛,而今自己也有这个资格了,却又害怕了,渴望而害怕,更多却是委屈。
“对不起,可是我已经不在了,若非你开始修炼,我并不想出现在你面前。”影似有万般无奈的样子说道。
“不在了?”王凡心头的委屈拂去一空,更多却是渴望和悲伤,那句“不在了”已掌控了他所有的情绪。
“对,这仅仅是我的影像而已,只因你的存在而存在的影像。”影悲痛地说道。
“你留下这影像,一定是有事跟我说吧?”王凡知道影像是什么,那仅仅的一个残念,并不会保留太久,本欲耍的脾气,愣是被他压制下去了,他不想自己父亲的影像,在这世界的最后一刻,也生存在自责之中。
“呵呵……你很像你母亲,总是那么善良。”影轻笑一声说道。
“母亲在哪里?”王凡问道。
“她早在我之前,便离开了,她是如此善良,如此美丽,却又如此可怜……”影说及此时,满脸自责和心痛。
“她发生了什么?”王凡好奇地问道,心底无端哀伤。
“我们不说那些了,还是说说你吧!”影却折转话头道。
“说我什么?”王凡不解地问道。
“我想你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已经意识到了吧!”影担忧地问王凡道。
“意识到什么?”王凡问道。
“葬花界,只是一个阵法衍生的幻象世界。”影严肃地说道,而此期间,始终担忧地看着王凡。
“呵呵……”王凡苦涩一笑,虽然已有准备,可是被人戳破,还是难以忍受的剧痛,更何况是一个他无法反驳的人。
“孩子,离开这里吧!回到最初的世界,别再修炼了。”影语重心长地对王凡劝说道。
“你是要我放弃一切,如蝼蚁般生存吗?”蓦地,王凡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吼道。
“对不起,孩子,或许那样何苦,可那是我们生存的唯一方法。”影担忧地对王凡说道。
“生存的唯一方法?那是什么意思?还有上次那些影像,到底是什么意思?”王凡不解地问道。
“唉……本不想告诉你,可是实在没有办法,孩子,我们家族直系都有有冥皇体质,那些家伙不会容许我们存活于世的,因为我们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你还是放弃修炼,平平安安地过完普通人的一生吧!”影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些家伙?难道他们比你还厉害吗?”王凡疑惑地问道,因为他见识过自己父亲的威力,独立对战千军万马而不落败,最后还是以灵魂为祭,分离出一个世界,保存了身后的人。
“他们比我厉害得不止一丁半点,否则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一个人,而放弃整个家族吗?”影悲凉地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我不能答应你,让我放弃修炼,绝无可能,你还是多告诉我一点,那些家伙的消息吧!好让我堤防着点还好。”王凡决绝地说道。
“唉……或许是命吧!也罢也罢。那些家伙,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的组织叫‘圣府’,你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否则他们定会将你列为一级必杀目标。”影嘱咐道。
“那么冥皇体质又是什么?为何我会出现在天焚星呢?”王凡疑惑问道。
“冥皇体质是一种特殊体质,而且是一种隐秘的体质,平常不会显现迹象,可一旦遇到足以威胁生命的存在,便会显现迹象。”影娓娓道来。
“可是我之前几番经历生死,也未发现身体出现什么现象啊!”王凡疑惑地问道。
“那是因为之前我把你的体质封印了,本以为可以让你做个普通人,不料,你竟触碰了修炼的屏障,因而封印消融,你的体质才显现出来了,也真是如此,我的影像才会出现在你的脑海中。”影解释道。
“我才触碰到修炼的屏障?你的意思是我刚开始踏入修炼的道路?”王凡惊讶地问道。
“难道不是吗?可是你的实力就是刚入修炼路程的高度啊!”影诧异地问王凡道。
“那些家伙到底厉害到何种地步?”王凡难以置信地问道。
“谁知道呢!只知道我的对手,都只是他们随意差遣的手下而已,否则我也不会被逼得封印族人,任由族人四处漂泊了。”影回想起那个悲惨的场面,不由悲伤地说道。
“你知道妖皇体质有什么可解之法吗?”王凡突然想起小白的妖皇体质,顺口问道。
“妖皇体质?那也是一种特殊体质,只不过他们是外显体质,而且是病态体质,若要治疗的话,只需成为七品炼丹师,便可炼制七品灵鬼丹解药了。”影边回想边答道,“呵呵,或许是奢望吧!不过,孩子,尽早离开此地吧!破此阵法,只需砍断那棵护阵灵树,但切记,需在夜间行事,夜间将是阵眼最弱时期。”
“我知道了。”王凡说着,再看影像时,却见影迅速淡化,最后消失在了眼前。
如此突然的变故,王凡瞬间凌乱了,心中咯噔一下,仿佛少了什么,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只是在影像消失完那一瞬间,轻轻喊了一句: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