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最坏的打算。”
萧姗姗点点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股疲惫之感。
“我们现在相当于被困在这里啦。如果苗华大哥去县里报修有了结果,那固然是好的,但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江户川和我说,这间房子里大部分的房间都是进不去的。刚才你们说苗阿姨也病了,所以现在,大概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啊。”
她说着,往墙边走去,那里存放着他们剩下的全部物资,此时都分门别类规整好了。
苏蔷抱着胳膊望着这一切,脸上也露出了表情凝重的思考状。
“这些是可以充饥的零食,矿泉水、饮料。生水这边确实还有的,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不过没有烧水的设备,天然气似乎也断掉了。那边还有不少昨天剩下的肉串,毕竟昨天的烧烤活动才开始一个多小时,就突然下了大雨,所以也留下了很多没来得及烤熟的。只要浸水不是特别严重的都还是可以吃的。”萧姗姗说。
“不过嘛,因为我们的木炭……”她指了指那边,一个纸壳箱子里放着剩下的木炭,“毕竟木炭是有限的,这种燃烧物也有限。所以不会优先烤东西吃。现在的话,因为没电的原因,已经停了暖气,大家虽然穿着厚重的大衣外套,但是还是没办法避免热量流失的。等比较冷的时候,比如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还有夜里……都需要烤火。到时候再用这些木炭烤肉也好,资源利用最大化嘛。”
这幅架势,简直好像是他们要面对什么丧尸围城之类的,末日生存那样的严重情况。
不过想来也确实差不多就是了,其实在那样的灾难、末日题材的电影里,所揭示的也正是人类对于失去了这些……电力、供水、食物,失去了这些习以为常又不可或缺的生活必需品的……深深的恐惧。
现在他们就是被困在此处的,当安全面临着威胁,都是一样重要的,人命关天。
这座建立在山上,离群索居一般的老宅,现在就像是被海水围困的孤岛一般,四顾无援,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坚持到获得帮助为止。
“不过嘛,坚持一天还是没什么的啦。”萧姗姗笑着对贾晴明说,只是这个笑容之中显得有些许的疲惫之感。“毕竟苗华大哥已经去找人帮我们啦。我们只要在这里耐心地等他回来就好了。”
贾晴明点点头,现在他们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这样的困难,并非是他们所能战胜的,但只要维持到获得救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贾晴明,你跟我出来一下。”苏蔷站在厨房南边的那扇门的门口,对贾晴明说道。那扇门在饭厅的门正对面,通向南侧的走廊。
“哎呀呀呀。”刚才还忧心忡忡又有些疲惫的样子,现在萧姗姗却没心没肺地八卦了起来。“晴明学长和苏蔷学姐关系实在是好呢,去做什么我就不干涉了哦,毕竟不是学校里。”
“不要用这种引人怀疑的说法啊啊啊!”贾晴明无奈而痛苦地叫道。
一边走向苏蔷那边,这感觉简直像是蒙冤入狱又无可奈何。苏蔷对萧姗姗那八卦的玩笑倒是没有任何反应,以冷冰冰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照单全收,又让对方意识到,这种放在她身上的玩笑,应该适可而止才对。
学生们都集中在饭厅,庄妍学姐、周明学长还有苗洪也都去了二楼,照顾病号,现在一楼西边南侧的走廊里空空荡荡的,稀薄的阳光穿透浓雾,从大幅落地窗中透入走廊里。
“怎么了?”贾晴明问她。
“没什么。”苏蔷说,“我只是想说,刚才你不应该那样就把钥匙拿出来的。”
“刚才?”贾晴明一脸懵逼,“啊,我只是想让苗洪哥帮忙看一眼,看看这钥匙是开哪间房间的。因为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的啊,而且苗洪哥看起来人还不错。”
“人不错么?不要被这种表象蒙蔽双眼了。”苏蔷冷冷地说,“早知道我应该去那里调查的。侦探发现什么东西,要做的第一件事,不该是从别人那里确认。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别人给出的信息,很可能是错误的,具有迷惑性的。”
“哈?不然的话我们怎么知道这钥匙的用途啊?”贾晴明无奈地问。
“一间间试过去咯。”苏蔷说,“总比问那个人好一些。”
“为什么啊……苗洪哥他……”
“那个人的嫌疑,我认为更大了。”苏蔷蹙着眉,说道。
“不会吧?你是说……”
贾晴明还是有点不确定苏蔷的推断,毕竟苗洪哥帮了他们这么多忙,而且,刚才贾晴明把自己捡到的钥匙给苗洪确认的时候……他并没有要求把这钥匙拿走,自己保管,或是出于其他的原因收回钥匙。
“没错,我说的就是苗洪。苗阿姨的事情,是他带我们发现的。你之前说,那间客厅是被从里面锁死的对吧?”苏蔷问他,不过贾晴明总觉得这并不是询问,而只是在做事实上并不需要的确认。
但他还是点点头。
“我怀疑这是一个布局很大的局。”苏蔷说道,一双黛眉紧皱着。
“怎么说?”
“做一个假设的话,也许解释起来会轻松很多。我们假设苗洪就是这次案件的作案人。动机之前我已经和你说过,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是单纯地以某种方式,致使苗阿姨感染某种病的话,他又在昨天碰巧被目睹了与苗阿姨的争吵,情况很显然是对他不利的。”苏蔷如是做了假设。
“所以徐盈成了一个被牵扯进来的陌生人,是一个间接帮助他脱罪的角色。我看过一些国外的案件纪实,有一些杀人犯会伪装成连续杀人,比如留下一些相同的‘标志物’,来证明这些案件是同属于某一系列的案件,来掩盖他与真正想杀的那一个,或是几个人的关系。”
苏蔷一边思考,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嘴唇说。
“毕竟正常的杀人案,在初期调查的阶段,一定会从这个人物的关系网来着手调查,但如果是连续杀人案的话,警方的调查方向则会向其他方向偏移。”
“那个……为什么?”贾晴明很白痴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