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样的话……”

　　“没错。”

　　伍参点头道，小黑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被用来提供灵气的东西，或者应该说是妖物，就是所谓的祭品。你该知道地灵殿发布的一些任务，会有……”

　　“地灵殿确实有把一些大妖抓到分殿，而不是让执行任务的鬼差自行处理的任务。”

　　小黑的脑子转的飞快，虽然酒精依然在一点点麻痹她的头脑，但现在她无疑是清醒的，而且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仿佛之前的自己，才是在春秋大梦之中迷惘的人。

　　“那样的任务一般报酬更加丰厚，由地灵殿直接提供，不是很缺灵气量和阳寿的鬼差多数会选择那种任务，只是难度也非常高，都在地字阶以上。”

　　“就是这样……而且用于生成鬼差的灵物可能不光是一个，我曾经意外目睹过这样的过程，是地灵殿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创造鬼差。他们将很多有幻化出灵智潜质的灵物放置在那样狭小的房间里，然后将被捆缚的大妖带入，以灵阵逼迫他体内的灵气不断散出，提高在这禁制之内的浓度。”

　　听到这里，小黑都不禁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除了强行收集天雷那样的事情，地灵殿，这个如同附骨之疽般植根于整个华夏土地的组织，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那样做虽然速成，但是大妖们收到禁锢，而且强行催发出体内灵气的过程十分痛苦，所以，那排出体外的妖气，会有一股强大的煞气在其中。那过程也会变得十分残忍，就像是修罗场一样……小黑你知道制作蛊的技术吧？”

　　小黑点点头，其实她对制蛊的技术并不熟悉，耳闻也很少，不过去年的时候，也是在冬天，贾晴明那小鬼确实遇到了与巫蛊师有关的事情，有人炼制了蛊为猫鬼续命，因此才有一些了解的。

　　“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即此名为蛊。”

　　此言出自《本草纲目》，“虫四部”的集解。小黑已经能从此推断出，那强行创造出鬼差的技术该会有多么残忍的成分蕴含其中。

　　“就像制作蛊一样，这些灵物都在同一个密闭的房间之中，吸取强大的带着煞气的灵气，先衍生出灵智的灵物，自然幻化出躯体来，然后去吞噬其他幻化较慢的灵物，在这过程中，也会有其他的灵物衍生出灵智，并对他发起攻击。”

　　伍参说这话的时候闭了闭眸，因为那双眸子之中都是悲伤，那是某种，让人无能为力的悲伤。

　　“最后这些灵物之中，只会有一个人活下来，它吞噬了其他所有的灵物，最终享用整块蛋糕，把剩下的大妖也遗弃吞噬掉。他将走出密室，成为新的鬼差。”

　　“但是这样的鬼差……”小黑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样的鬼差会受到煞气的影响，所以也会有些相应的措施，保险措施。”伍参说道，“你可能知道有一种蛊，叫做替身蛊。”

　　小黑摇了摇头，也许白凌小姐会有那样的东西。

　　见小黑完全不懂的样子，伍参也笑了笑，抓了抓头发：

　　“那种蛊简单来说，是一种寄生生物，它有极低的灵智，可以借助宿主的神识完成一些最简单的事情。比如你可以用它来读书，虽然能记下文字，但是却没办法收获感触。当然，记下的文字比起正常的神识要好一些。”

　　“那有什么关系呢？”

　　“那样的蛊可以吞噬愿望，当你有求于它的时候，会积蓄足够的灵，使它苏醒过来，以宿主的身体完成很多事情。”伍参说道，“当然，它会抽取阳气作为活动的养料，就像一个纯粹的脑力工作者要吃很多多糖分的食物。但是，它微弱的灵智是可以被控制的。”

　　“哈？”

　　“制作这种蛊的巫蛊师，是可以注入自己的灵气的，凝成永久性的印记的。这样产生的替身蛊，与平常无异。但是一旦巫蛊师的力量催动了蛊内的印记，蛊就会强行取代神识，掌控宿主的身体。”

　　“还有……这种操作？！”

　　“更可怕的是……”伍参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这种蛊控制身体期间留下的记忆是可以完整保留的，但是在巫蛊师的控制之下，完全可以……把其中一段抹去……”

　　小黑的瞳孔紧缩，被惊讶完全占据了。

　　“所以上古时期有一些阳气充沛的修真者或是妖物，觉得使用这种蛊来帮助修炼无伤大雅，那种耗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于是吞下苗家巫蛊师的替身蛊，让替身蛊和自己轮番修炼，就可以昼夜无休，达到常人修炼的二倍甚至是更高的效率。可是最后却会不知不觉成为巫蛊师的傀儡……自己还浑然不觉。”

　　“那些鬼差都服用了那样的蛊么……”

　　“正是。”伍大哥说道。

　　“不过这种家伙，也不会太强的吧……倒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是被创造出来的。”小黑说道，似乎自己还有些骄傲的情绪在其中。

　　鬼差们都有类似这样的想法，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证据就是他们天生便适合吸收灵气，即便是万物之灵长的人类都不及他们，他们对灵气的掌握和化用，就像是呼吸吐纳般自然。

　　而这样人工制造的手段……多少有些显得太廉价了。

　　“这可不一定啊。你还记得么？当年的天字第二号鬼差？”

　　小黑当然记得，那是她的竞争对手，是一个从来不以面容示人的女子，不过鬼差里的“遮脸党”本来也很多，算是这个组织的奇怪癖好吧。

　　天字第二号鬼差，当时被称为“双灵者”，就是因为虽然本身是灵物，但她的手中还有另一样灵物材质的武器，而且那武器也是有着足以幻化人形的充沛灵气。

　　就好像她虽然是一个人，却有两个强大的灵物同时叠加在这个身份之上。

　　如果不是因为鬼差之间的竞争是完全依靠做任务增长贡献度的pve，而不是彼此厮杀的pvp的话，恐怕小黑确实会与那女人拔刀相向，试试看对方几斤几两的。

　　虽然对方有那样的技术，但是小黑同样有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将她带到天字第一号鬼差的宝座上的禁忌之术……

　　不过双方总是很巧地无法碰上，小黑也没有有意识地去找她挑战。据说那个女人后来成为了阎罗，除此之外她就完全不了解了。

　　“你是说……那个女人……是通过这种方式生产出来的？”

　　（pvp，意为玩家对战，即一名玩家攻击另一名玩家而形成的互动竞技。pve即玩家vs环境。指的是在游戏中玩家挑战游戏程序所控制的npc怪物和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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